吃完午飯後。
林墨和白玥來到教室的時候，距離軍訓集合的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左右。
前麵的陳倩茗穿著軍訓服在座位上學習著，軍訓雖然累，但學習也不能落下的，張美娟旁邊的位置空缺了，正好能獨自佔用兩個凳子，倒是讓她那壯實的身體舒展了不少。
那個空位本來是陳堯安的。
陳堯安人沒在，可陳倩茗的課桌上卻擺著一盒牛奶，包裝完好，還帶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小賣部冰箱裏拿出來的。
這是陳堯安的老習慣了，從昨天開始在軍訓前，他都會特意去買一盒冰牛奶放在她桌上。
儘管陳倩茗每次都說“不用了”，但他還是雷打不動地天天買。
他要讓對方看到他的毅力，畢竟小紅書上都說了，女生是慢熱的。
…
課間休息的教室裡鬧哄哄的，鄭源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腦子裏還想著上午周揚摔跟頭的事。
雖然那傢夥出了糗，可一回休息區還是被女生們圍得水嚴實，想想就讓人憋屈。
不過這種不爽沒持續多久，他眼睛一轉，突然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趙子豪：“喂，重磅訊息！”他故意壓低聲音，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我打聽到了，下午確實是可以摸到槍的！”
趙子豪正低頭擺弄手機，沒什麼興緻地“嗯？”了一聲。
“去石嶺峰！”鄭源凱來勁了，聲音也揚了起來，“那邊新建了個真傢夥的靶場！咱們高二和高一的錯開，咱們下午去摸槍，他們上午去過了！”
這話果然勾起了趙子豪的興趣，他抬起頭：“真的假的？能摸真槍？”
“那必須是真的！”鄭源凱更得意了，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而且，我高一那個小學弟跟我說，在靶場還能碰見別的學校的人！”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人胃口，“猜猜有誰？紫荊花貴族學校的也去！”
“紫荊花？”趙子豪眼睛亮了一下。他之前被林墨點醒後，確實斷了那個不靠譜的網戀，正覺得生活沒啥盼頭，鄭源凱這話倒是勾起了他對現實世界的興趣。“他們學校的女生……聽說都挺好看？”
“何止是好看！”鄭源凱一拍大腿，來了精神，“我跟你說，那一個個……”
他本來想拿夏芊雨舉例子，但話到嘴邊覺得不太對勁，夏芊雨那種級別的好看好像不太適合用來當“大眾美女”的參照物。
他卡了一下殼，立刻換了個說法：“你知道四班那個郭靜琪吧？跳舞特好的那個！大部分也就比她稍微差那麼一點點，但絕對都是這個！”他豎了個大拇指。
“郭靜琪？”趙子豪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想起來好像有傳聞說那女生是拉拉來著。不過單論長相，郭靜琪確實是公認的漂亮。
一直在旁邊神遊、沒什麼存在感的劉偉浩，這時候也難得地插了句話，語氣帶著點驚嘆：“要都是那個水準，那確實是……挺養眼的。”
他右手的小右似乎也感應到了宿主對“美女”這個話題產生了微弱波動，輕輕動了一下。
他們幾個聊得熱火朝天，沒注意到旁邊座位上一直低著頭的宋濤。
他耳朵其實豎得老高，表麵上是在用手機背單詞，手指在螢幕上劃拉得飛快，心裏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一群小屁孩，懂什麼好看不好看？真正的美，那是豐腴的，成熟的，有韻味的！就像劉老師那樣……’
想到劉楠楠老師，宋濤心裏又是一陣哀嘆，感覺已經好久沒看到劉老師穿著修身牛仔褲從講台上走下來了，這軍訓真是耽誤事。
鄭源凱沒理會宋濤那邊，繼續跟趙子豪和劉偉浩描繪他想像中的場景：“想想啊，到時候咱們在靶場上，姿勢一擺，砰砰幾槍，那邊紫荊花的女生們投來崇拜的目光……嘖嘖嘖。”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編導的英雄劇本裡了。
趙子豪被他說的也有點心癢癢，開始有些期待現實當中的女生了。
這時候，夏芊雨和周揚兩人也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周揚倒是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上，但夏芊雨卻對著林墨和白玥兩人說道，“林墨，能佔用一點時間嗎？”
出乎林墨意外的是，白玥居然神色如常，一點都沒有那種要吃醋的
林墨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她。
更讓他意外的是，靠在他肩上的白玥隻是慢慢坐直了身子，淡紅色的眼眸看了看夏芊雨，又看了看林墨，臉上居然沒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既沒有往常那種瞬間豎起的敵意，也沒有撒嬌阻攔的意思。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兒，彷彿在等林墨自己做決定。
林墨點了點頭，站起身，和夏芊雨一前一後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角落。
他們剛離開，教室裡那幾個原本就在關注著這邊動靜的男生，眼神立刻交換了一輪。
楊緊袁見到這個場景，嘴角撇了一下，用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的聲音嘀咕：“嘖，看看，這才叫本事。家裏一個，外麵還能勾搭上夏家的……某些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嬌妻呢，
實際上不就是個……”她沒把話說完，但那聲輕哼裡的意味很明顯，暗示白玥那種乖巧順從不過是“媚男”的表現。
旁邊幾個女生髮出幾聲心照不宣的低笑。
她們都沒注意到，坐在原位的白玥，低垂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的第一層領域一直維持著，教室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響、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甚至楊緊袁那句充滿惡意的低語，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識海裡。
但她確實沒在意。
不是故作大度，而是真的沒將那些螻蟻般的議論放在心上。
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攤開手掌，掌心向上，指尖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肉眼難以察覺的空間漣漪蕩漾了一下。她在模仿，在構建。
利用林墨給她的空間符咒基礎知識以及林墨的那枚太虛戒的參考，結合她自身那種近乎本能的、對萬事萬物根源規則的模仿與再現能力，她正在嘗試一件林墨都未必能想到的事情——繞過任何實物載體，純粹以自身能量和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在虛空中開闢一個獨屬於她的、微型的儲物空間。
這很難。需要對空間極其精妙的感知和操控力，一絲一毫的差錯都可能導致空間結構不穩甚至崩塌。
但她做得很專註，心神沉靜，外界那些嘈雜的議論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幾分鐘後，林墨和夏芊雨談完回來了。
夏芊雨神色如常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林墨則坐回白玥身邊。
“哥哥，”白玥抬起頭，看向林墨，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完成了某種挑戰的雀躍，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輕輕說，“我好像……成功了。”
林墨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空間符咒真tm能製作出來？”
林墨此刻已經不是簡單的驚訝了，而是震驚了，要知道現實這個世界當中很多理論都和修仙界完全不一樣的，比如時間空間的定義，現實裡普朗克長度就是最小的尺寸了，而那本天書上記載的符文真解裡卻有種一花一世界的說法，說什麼即便是一粒沙子裏麵也有無窮無盡的空間。
這個也是太虛戒的原理，但太虛戒空間法器終究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在另一個世界裏能夠製作出來很正常，但是現實裡卻極度不真實，他看著白玥，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而且空間符咒，這即便在修仙界，也絕非低階的符修所能企及！
但白玥很快就用現實給他打了臉，一隻鉛筆被白玥用一個塗滿了符文的草稿紙給包裹了起來，下一刻則是連同符咒和鉛筆都瞬間消失在了林墨的麵前。
他下意識地想用神識探查周圍，卻發現自己根本感知不到那個鉛筆的具體位置和波動，他擴大了感知，發現那隻鉛筆已經掉進了教室後麵的大垃圾桶當中。
白玥看著他驚訝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
她心念微動，桌麵上她那隻普通的筆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瞬，下一秒又原封不動地出現，彷彿隻是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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