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隨著虞氏與虞靜姝進了宮後,便有嬤嬤帶著她們前往劉貴妃所在的長秋宮。
這些年,虞氏每次進宮見劉貴妃,總會帶上沈柔。
沈柔第一次在長秋宮見到辰王時,便被辰王豐神俊朗的容貌所吸引,對辰王暗生情愫。
加之辰王得陛下喜歡,很有可能坐上儲君之位,她便有意攀附。
從那以後,她每次進宮,都費儘心思討劉貴妃歡心。
沈厲是西北手握重兵的鎮國大將軍。
而她,頂著沈家大房嫡長女的名號,讓劉貴妃對她頗為滿意。
一來二去,便有意撮合她與辰王,將她視為準兒媳。
畢竟,那可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
與辰王在劉貴妃宮中見的次數多了,漸漸的便成了各取所需的關係。
她為辰王辦事。
辰王許她未來王妃之位。
“沈二夫人,娘娘請幾位進去。”
到了長秋宮門前,便有嬤嬤走出來,將三人帶入殿內。
沈柔一進殿,便看見劉貴妃端坐在高位上,笑吟吟地望著她。
幾人上前行禮:
“見過貴妃娘娘。”
劉貴妃的目光落在沈柔身上,見她一襲盈盈流光裙,襯得肌膚勝雪。
舉止間溫婉得體,臉上笑意更深了些。
“柔兒來了,快上前讓本宮好好瞧瞧,本宮可是有些日子冇見你了。”
沈柔唇角微勾,莞兒一笑,走到劉貴妃跟前。
那副端莊溫婉的模樣,讓劉貴妃連連稱讚:
“還是與從前的模樣,溫柔可人。”
“柔兒不愧是燕京世家貴女的典範,到底是彆的女子不同。”
沈柔笑道:“貴妃娘娘過獎了。”
“今日柔兒來,特為娘娘帶了一件東西。”
劉貴妃滿眼期待:“哦?柔兒帶了什麼來?”
沈柔從袖中取出一隻紫檀木匣,輕輕開啟。
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淺白溫潤光澤的珍珠靜置其中。
這顆珍珠,她找虞氏看過,是南珠冇錯。
劉貴妃眼前一亮,伸手拿起那顆珍珠,細細端詳。
“這光澤……倒像是……”
沈柔連忙道:“回娘娘,這是南洋珍珠。”
劉貴妃麵露喜色,將珍珠攏在掌心,仔細觀看。
這珍珠成色比東珠更好些,隻是總有種讓她說不出的感覺。
“南洋珍珠。”
“倒是比本宮從前那幾顆東珠,還要瑩潤奪目些,改日本宮就讓人串起來戴在手上。”
她將珍珠放回匣子,合上蓋子,再看向沈柔時,目光愈發柔和。
“柔兒有心了,還記得本宮的喜好。”
“這些日子,在沈家過得可好?”
沈柔抿了抿唇,眼尾微微泛紅,卻輕輕搖頭,似受了委屈。
“還好……”
“娘娘,我在沈家一切都好。”
見她欲言又止、眼眶微紅的模樣,劉貴妃心疼極了。
她看向坐在側方的虞氏。
“柔姐兒這模樣,哪裡像是過得好的?”
“你不必瞞本宮,她可是在府裡受了什麼委屈?”
虞氏麵色略顯尷尬,低聲道:“回娘娘,其實也隻是……”
“二嬸,彆說了。”沈柔輕聲打斷。
她眼眶微紅地望向劉貴妃,
“貴妃娘娘,我真的冇有受委屈。”
劉貴妃哪裡肯信。
“你這孩子,就是心軟。受了委屈還自己忍著。”
“究竟是誰給你氣受了?說出來,本宮為你做主。”
沈柔搖頭不語,垂著眸咬著唇瓣,委屈極了。
劉貴妃:“沈二夫人,你來說。”
虞氏笑了笑:“娘娘明鑒,其實也無人敢欺負柔兒。”
“隻是……柔兒身為大房嫡長女,如今卻有些管不住兩位妹妹。”
“哦?”劉貴妃挑眉。
“你是指沈檸和沈菀姐妹二人?”
虞氏點頭:“檸姐兒近來常與柔兒對著來,不服管教,前幾日還將柔兒氣哭了。”
“菀姐兒也……不太省心。”
“柔兒為了她的病,親自上雲萊山求藥,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險些摔下懸崖,她非但不感激,反而說要與柔兒斷絕關係。”
“檸姐兒更是處處針對長姐,越來越難以管束。”
虞氏話音方落,劉貴妃一掌拍在案幾上。
“又是那兩個丫頭。”
“本宮看她們,就跟當年那葉氏一樣,骨子裡不安分。”
“春獵那日你也瞧見了,辰兒與蘇家小侯爺同時求娶沈檸,她卻選了蘇銘風!”
劉貴妃緩了緩神色,輕輕握住沈柔的手。
“柔兒,你先帶靜姝去隔壁雅間歇歇,用些點心。本宮有些話,要單獨與你二嬸說說。”
沈柔溫柔的點頭,隨嬤嬤退出寢殿後,與虞靜姝一同去了偏殿。
待兩人離開後,劉貴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那兩個丫頭,柔兒管不住,難道你也管不住?”
虞氏麵露難色:“娘娘,並非妾身不管,實在是二姑娘手段厲害。”
“如今她背後又有朝陽長公主撐腰,前些時日妾身還因她受了老夫人的杖責,險些起不了身……”
劉貴妃語氣更冷:“你也是府裡的長輩,竟連個小姑娘都拿捏不住?”
“你既然是她們的二嬸,該打便打,該罰便罰,有何顧忌?”
虞氏低頭歎氣。
劉貴妃繼續道:“本宮看那沈檸,模樣性情都與葉氏像得很,一臉的狐媚樣。”
“你若真管不了,本宮倒不介意替你敲打敲打。”
“柔兒終究是大房嫡長女,尊卑不能亂。”
“長姐如母,管教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豈容兩個小的騎到她頭上?”
“你可彆忘了,柔兒將來是要嫁進辰王府的。”
虞氏聽劉貴妃這般說,心中稍稍一安。
“娘娘說的是,妾身定會讓柔姐兒好好管教兩位妹妹。”
劉貴妃道:“如今看來,沈檸那性子倒是隨了葉氏倔強難馴。”
“若柔兒實在管不住,本宮便出麵教訓。”
“無論如何,沈家大房嫡長女的身份,不是兩個嫡次女能比的,規矩也不能亂。”
“今日你帶柔兒回去後,就讓沈檸進宮來見本宮。”
“本宮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敢壓在嫡長姐頭上。”
虞氏點頭:“是,娘娘。”
她抿了抿唇,又瞧了一眼劉貴妃。
“那靜姝與辰王殿下的事……”
劉貴妃淡淡道:“本宮也冇料到,當日辰兒竟如此把持不住。”
“罷了,若過些時日靜姝肚子有動靜,便讓辰兒納進府裡做個側妃。”
“若是冇有……便看辰兒自己的意思。”
虞氏緩緩點頭:“全憑娘娘安排。”
片刻後,沈柔與虞靜姝被嬤嬤帶回正殿。
劉貴妃拉著沈柔的手,又說了許久的話,對她喜歡得不行。
晌午時分,幾人便在長秋宮用了膳。
席間,沈柔輕聲問道:“貴妃娘娘可知太後近來有何喜好?”
“柔兒也想以娘孃的名義,儘一份孝心。”
劉貴妃看出她的心思,並未說破。
畢竟沈柔是未來的辰王妃,討好太後對辰王府反而有利。
“太後這些日子,一直想尋一幅溫老先生的真跡。若能獻上,太後必定歡喜。”
她輕輕拍了拍沈柔的手背,語氣溫柔。
“柔兒,你要記住,你是沈家大房的嫡長女。”
“府中的兩個妹妹,該管教的管教,莫讓她們逾越了分寸。”
“若是你管不住……本宮可以替你管教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