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耍王爺。”
直到被吻得窒息,謝臨淵才放開了她。
馬車到了攝政王府,外頭傳來墨宇的聲音。
“王爺,王府到了。”
謝臨淵脫下自己披風,給沈檸披上,將人直接抱進了攝政王府。
看著男人已經染上**的雙眸,沈檸在他懷中掙紮了幾下。
前世她便知道,謝臨淵在床笫之事上,極其凶猛。
這輩子,她雖與他有過肌膚之親,卻也冇有打算再與他行夫妻之事。
“王爺,我有事與你說。”
少女白皙的手臂,緊緊勾著男人的脖子。
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起來。
謝臨淵大步踢開廂房的門,將人放在軟榻上。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看著她。
“那麼急乾什麼?”
“方纔是誰說什麼都不怕,是深淵也願意跳進來的?”
“這麼快,就怕了?”
“沈檸。”男人俯身緩緩靠近她。
那薄涼的唇瓣,落在她的耳垂上,熱氣直往她耳朵裡灌。
“既然想跳進深淵,就要有跳進深淵的勇氣。”
男人說完,張著唇,含住她發紅的耳尖。
呼吸淩亂間,順著少女玉白的脖頸,一路吻咬下去。
沈檸緊緊閉著雙眼,隻覺得全身酥麻。
身上起了雞皮疙瘩,手也無意識抓緊身下錦被。
“王爺……不行。”
男人呼吸急促,似著了魔一般。
她試圖推他,可謝臨淵身材高大。
隻由著他一邊吻著她,一邊伸手輕輕挑開她的衣裳。
淩亂的呼吸下,謝臨淵卻還尚存著一絲理智。
他垂眸看去,小姑娘緊緊閉著雙眼,咬著唇瓣,一副視死如歸的緊張模樣。
他低笑一聲:“你這是做什麼?”
沈檸睜開眼睛,見謝臨淵滿臉邪氣的看著自己。
“我以為……”
謝臨淵勾唇一笑:“本王不過想讓你換身衣裳,你倒以為本王要同你……”
說著,他指尖勾了勾她鬆開的衣襟。
“衣裳都濕了,這樣穿回沈家,是想著涼?”
隨即,將一件乾淨的衣裳丟到她身上。
“換上。”
男人說著轉身就準備走,卻被沈檸緊緊扯住了袖子。
“王爺。”
謝臨淵挑眉:“嗯?”
沈檸咬著唇,“我……我想向王爺借一樣東西。”
“何物?”他問。
“琅琊令。”
謝臨淵聞言,冷笑了一聲。
“這麼快你就暴露了?”
“本王還以為,你當真願意爬本王的床。”
“你可知,琅琊令是什麼?”
“我自然知道。”沈檸語氣平靜。
“我隻用兩日,兩日後必定歸還給王爺。”
“你拿琅琊令想做什麼?”
“我自有我的用處。”沈檸淡淡道。
“王爺的琅琊令,能調動宮中暗線,我想要宮裡的一樣東西。”
“這樣東西十分特彆,恐怕一時半會不能告訴王爺。”
謝臨淵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小姑娘臉上。
莫非,她想將明王拖下水?
“想拿本王的琅琊令,那就看你的自己。”
“今夜若讓本王滿意了,或許能給你。”
滿意?
沈檸蹙眉。
謝臨淵這話是什麼意思?
“來,替本王更衣。”
男人冷冷說完,伸手等著人更衣。
沈檸從床沿起來。
她輕輕抿著唇,小心翼翼伸手環住男人的精瘦的腰,將他腰帶解了。
剛準備替他解下外袍時,觸到一個東西。
好似是令牌。
他咬著唇,正想將令牌扯下來時,手腕卻被謝臨淵一把握住。
“你不老實。”
沈檸抬眼,撞進謝臨淵幽深的眸子裡。
她心一橫,五指猛的收攏,將令牌緊緊攥在自己手裡。
“王爺,兩日後我一定還你。”
謝臨淵神情複雜。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沈檸拿琅琊令想做什麼。
“若兩日後你未歸還,本王絕不會對你心軟。”
沈檸連忙點頭:“多謝王爺。”
二人正說著,門外忽而響起一陣腳步聲。
墨宇的聲音傳來。
“王爺。”
謝臨淵蹙眉,迅速將自己腰帶繫好,瞥了沈檸一眼。
“換好衣裳便回沈家。”
“琅琊令,彆給本王弄丟了。”
他冷冷說完,大步跨出廂房。
沈檸換好衣裳後,便被一名丫鬟送出了攝政王府。
她與謝臨淵之事,恐怕得隱瞞下去。
若是沈家和攝政王聯姻,前世的悲劇就會上演。
陛下已經開始忌憚爹爹了。
所以這一世,她和謝臨淵……
謝臨淵也定然不會再娶她的。
如今太後壽宴在即,她必須用這琅琊令做一件要緊的事。
否則,太後壽宴之上,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太後對明王,這位有救命之恩的兒子極為看重。
但凡明王看上的女人,太後或者陛下一句話便能賜婚。
可進了明王府的女子,能否活過一個月都是未知數,
人死了,活人總能尋出無數的藉口。
這一世,或許得借昭元公主這顆棋子,來對付明王了。
——
永寧侯府內,燈火通明。
蘇銘風站在堂中,目光堅定地望著高座上的永寧侯與侯夫人。
“母親若不願去沈家提親,兒子便親自去。”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永寧侯夫人閩氏氣得麵色漲紅,一掌拍在椅扶上。
“荒唐!”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兒戲!”
“你以為那沈家二姑娘沈檸就願意嫁你?”
“她既被辰王看上,又與彆的男人牽扯不清,你怎就如此糊塗?”
蘇銘風冷冷道:“母親不過是對沈家姑娘心存偏見罷了。”
“無論如何,我娶定她了。”
閩氏怒道:“沈家那兩個丫頭,不過是皮相好些罷了!”
“燕京城裡多少閨秀你不選,你為什麼偏要娶沈家的?”
蘇銘風站在堂前,眼神堅定,不容動搖。
“冇為什麼。”
若非沈家的姑娘,他當年早就死在撫州了。
自他記事起,他便被關在撫州的一個鐵籠裡,像狗一樣的活著。
每日吃的是泔水剩飯,有時接連幾日滴水未進,全靠一口氣吊著一條賤命。
那時,他雖隻有幾歲,卻拚命想活著。
可任憑他如何求那些人,可終究換不來人販子的心軟。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餓死在鐵籠裡時。
一個陽光刺眼的清晨,一個肉嘟嘟的小姑娘,捧著熱騰騰的包子,偷偷來到他麵前。
“大哥哥,你怎麼被關在這兒?”
“你很餓嗎?”
“我分給你吃。”
小姑娘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將包子掰開,小心地從鐵欄縫隙中遞進來,一口一口餵給他。
又找來了乾淨的水,一點點喂他喝下。
後來,她每日都來,每次都把那熱騰騰的包子藏在衣裳裡。
每次來時,都冒著生命危險。
一連半月,從未間斷。
他曾問她的名字。
她說:“我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沈家大房的嫡女。”
“我家在燕京,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若是有緣,將來我們在燕京再見。”
“大哥哥,我會想辦法讓官府的人來救你的。”
小姑娘最後一次將熱騰騰的包子塞他手裡後,就再也冇有出現在他麵前。
那年他六歲,已經被關在鐵籠裡整整三年。
沈家姑娘離開五日後,永寧侯帶著官府的人尋到了他。
將他接回燕京,他便成瞭如今的侯府世子,蘇家的小侯爺。
老夫人心疼他,對他極儘寵愛。
全府上下,視他如珍寶一般的寵著。
再後來,他隨永寧侯赴邊塞曆練,多年歲月的磋磨,將被囚的那三年漸漸淡去。
可他唯獨忘不了,那個捧著熱騰騰包子、偷偷喂他的小姑娘。
“母親若執意不允,我便自己赴沈家下聘。”
蘇銘風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這般桀驁倔強的性子,讓座上的永寧侯不禁歎息。
“站住!”
“你這孩子,為何偏要如此固執?”
“那沈家姑娘,難不成救過你的命?”
蘇銘風停下腳步。
“是,她救過兒子的命。”
“所以,兒子非她不娶。”
永寧侯:“你想娶她,她想嫁你嗎?”
“她如今是攝政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