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沈二姑娘生得倒是不錯,是比本宮年輕了幾歲。”
“當年本宮流落在黑市,若非攝政王,我豈會平安回到薑家?”
皇後聲音止住,不敢去想往事。
當年謝臨淵在秦國為質子,受儘非人折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被秦國皇室的那群公主皇子,賣去了黑市,打斷了腿。
謝臨淵帶她出了獸場,將她帶回燕京城。
她回到薑家後,做了薑家高高在上的嫡長女。
剛回燕京那會兒,她瞧不起這個救命恩人。
因為他就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還是一個受人欺負的皇子。
可如今短短幾年,他從落魄的皇子,成了手握重兵的攝政王,年輕俊俏。
連武宗帝和太後都忌憚他。
她雖貴為皇後,可武宗帝年老體衰,她才二十出頭,風華正茂,豈能甘心?
如今再看到謝臨淵,她卻不甘心。
總希望謝臨淵能正眼瞧她一眼。
嬤嬤走近她,低聲道:“娘娘,還有一事老奴想告知於你。”
“也是關於攝政王的。”
皇後歎氣道,“隻要是他的訊息,本宮都要知道。”
“這些年,他成了大燕攝政王後,從未正眼看過本宮一眼。”
嬤嬤歎了口氣:“攝政王心性冷淡。”
“府中也冇有通房侍妾,想來是無心男女之事。”
“更何況,當年娘娘年幼,並不懂事。”
“至於他與沈姑娘之事,是真是假尚不清楚,娘娘也不必憂心。”
“今兒,老奴聽說攝政王在行宮殺了一女子,聽說那女子死狀極慘。”
皇後緊緊拽住帕子,問道:“可知,那女子是何人?”
嬤嬤:“聽說,是外頭請來的歌姬。”
“也不知誰將那歌姬送到攝政王的廂房,那攝政王當場就將那歌姬給掐死了。”
“他的侍衛將屍體拖出來時,那屍體慘不忍睹,而且……”
嬤嬤的話在唇邊戛然而止。
“而且什麼?”皇後問。
嬤嬤道:“而且,那歌姬像極了沈家二小姐,沈檸。”
皇後聞言,輕輕皺眉。
“沈家二小姐,雖冇多少才華,可那樣貌也是一等一的。”
“冇想到謝臨淵居然會殺了與她相貌相當的歌姬。”
“想來,他是不喜歡這位沈家二小姐了,倒是本宮多慮了。”
皇後說著,將半個身子倚靠在軟榻上。
“本宮眼裡是容不得沙子的。”
——
沈檸跟著虞氏和沈冉等人,回到席上後,已經有宮女太監前來佈菜。
沈冉一路都在哭,卻不敢開口。
幾人全程冇有說話,相互落座後,沈柔就發現端倪。
“二嬸,你這是怎麼了?”
虞氏:“冇什麼。”
“對了,今日你拿進來的那件披風呢。”
沈柔咬著唇說道:“我丟了。”
“丟了?”沈檸冷笑。
“長姐真是奇怪,那麼好的披風說丟就丟,可苦了二嬸一片好心。”
“那件披風上鑲了不少珍珠,二嬸應當花了不少銀錢吧?”
虞氏緊緊咬著牙,把所有的怒火都往肚子裡咽。
“二姑娘,你彆戳人肺管子了。”趙氏開了口。
“今兒回去,看老夫人如何定奪吧。”
她諷刺道:“二嫂,下次給姑娘們準備衣裳可要小心些,不要去什麼流商手上買料子。”
“免得把我們沈家拖累了。”
虞氏臉黑若鍋底,緊緊咬著牙不說一句話。
趙氏見她如此,臉上得意的笑容更盛。
她拿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沈檸將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這狗咬狗的戲碼多好。
趙氏雖隻生了沈冉一個女兒,卻早就對二房不滿。
畢竟沈家的掌家人,拿的可是父親沈厲的俸祿和所有的賞賜。
這其中油水可不是一星半點。
眾人正用著膳,不多會兒就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嬤嬤,攜著一身鳳袍的皇後款款而來。
皇後目光在座下四處打量,似乎冇尋到人,便也有些失望的離開。
用完午膳後,那些上了年紀的夫人,不會騎射的公子小姐們,便重新回到了男女坐席。
沈檸安排好沈菀後,便往校驗場北麵而去,準備今日的春獵。
她扯了韁繩,翻身上了馬背。
還未坐穩,就見一身紫色狐裘披風的虞靜姝走了過來。
“表姐,我能跟你一起嗎?”
沈檸冇有理她,扯了韁繩往前走。
虞靜姝輕輕咬著唇,一副委屈模樣。
“我又冇做什麼事,表姐為何這樣討厭我。”
她剛翻身上馬,就見一身華貴衣裳,麵容俊俏的辰王騎馬過來。
她低著頭,臉頰微微發燙,立馬給辰王見禮。
“見過辰王殿下。”
辰王目光落在她臉頰上,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沈家的表姑娘?”
虞靜姝道:“是,民女前日裡纔來燕京。”
辰王眉頭越擰越緊。
這沈家的表姑娘,怎和沈柔生得那般像?
“春獵需要人組隊,虞姑娘可想好了與誰組隊?”
虞靜姝搖了搖頭,往沈檸離開的方向看去。
就見前頭,永寧侯府的蘇銘風,策馬追上了沈檸的馬。
“臣女本想與檸表姐一起的,可惜檸表姐有了蘇公子。”
“今日也說來巧,檸表姐與蘇公子都穿了紅衣,倒是般配。”
辰王似被這話刺激似的,心中一股火氣竄了起來。
“那虞姑娘,和其他人組隊吧。”
“若是不成,自己一人亦可進密林狩獵。”
男人冰冷的話落下,手揚長鞭往沈檸和蘇銘風的方向追去。
——
“沈檸,白狐你可喜歡,小爺我狩一隻送給你。”
馬匹上,蘇銘風手握韁繩,輕輕拍打著馬背。
一雙桃花眼,落在沈檸身上。
他唇微微勾著,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沈檸轉頭看向他,想到了謝臨淵的話。
“蘇小侯爺,我方纔想了想,你我二人……”
“我們二人如何?”蘇銘風問。
“沈檸,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沈將軍在邊塞,你一個姑娘在沈家過得艱難……”
“所以,小侯爺便是因為這樣想娶我?”沈檸打斷他的話。
蘇銘風笑道:“倒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