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解地問道:“老祖宗,您這是何意?”
“葉家怎麼會有內賊呢?”
葉老夫人長歎一聲。
“罷了,與你也說不明白。”
“明日,你讓老大來我房中一趟,我有要事要交待。”
“至於淮兒,這些日子便隻能好生養著了,切莫再出什麼差錯。”
王氏連忙點頭應下:“是,老夫人。”
葉老夫人緩緩從椅子上起身,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色寂靜,整個沈家卻不太安寧。
沈檸悄悄回到沈家時,整個昭華院內一片死寂。
她從沈家側門,悄悄溜回昭華院後,隻覺得身心俱疲,倒頭便睡了下去。
寂靜的夜色中,昭華院內不知何時燃起了一縷幽香。
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走進內室裡。
沈檸躺在榻上,睡得正熟,對房內有人渾然不知。
她翻了個身,將臉朝向床內,隨即,進入一個悠長而詭異的夢裡。
夢中,她身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混沌之中。
滴滴答答的流水聲從前頭傳入耳膜。
她摸索著向前走。
越是往前,那水聲便越發清晰。
漸漸地,她似乎聽到一個女子近乎沙啞的呼救聲。
順著那道聲音緩緩走去,一縷昏黃的燭光從遠處照進來。
將她所在的空間漸漸照亮。
沈檸順著燭光的方嚮往裡走,隻見一個幽暗的地下室裡,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女子被捆綁著四肢。
那女子蓬頭垢麵,單薄的裡衣被鮮血浸透,鐵鏈牢牢鎖住她的手腳。
她整個人瘦骨嶙峋,被捆在木架上。
沈檸懷著忐忑的心情走近,當看清那女子的麵容時,隻覺得後背發涼。
那女子雖已上了年紀,可眉眼和五官卻與她和沈菀有七八分相像。
“阿檸,救我。”
“阿檸,救救母親!”
女子乾啞的呼救聲如針一般鑽入耳朵,沈檸猛地從夢中驚醒。
“不要!”
“孃親,不要!”
她睜開眼,熟悉的閨房讓她稍稍安心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坐起身,輕輕拍了拍胸口。
“還好是夢。”
“還好是夢。”
夢裡那女子是孃親,那……
難不成,她還活著?
沈檸好半會兒才緩和過來。
身上那件白色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從榻上起身,解了腰帶,緩緩將裡衣褪下。
少女白皙的香肩和纖細的腰肢露在空氣中。
讓角落裡,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眸,愈發幽暗。
沈檸正準備俯身撿起衣裳,忽而聽到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她心頭一緊,連忙攏上衣襟。
循聲望去,就見椅子上坐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男人周身散發著冷意,一張精緻俊朗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沈檸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麼來了?”
謝臨淵漫不經心地坐在椅上,修長的手指慵懶地敲著扶手。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冷意和一絲玩味。
“怎麼,本王在此,沈二小姐就不敢換衣裳了?”
沈檸抿了抿唇,強裝鎮定道:“王爺想做什麼,不妨直言。”
“既然王爺厭惡我,又何必一次次夜闖我的閨房?”
謝臨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淡淡掃她一眼。
“沈二姑娘莫不是忘了,當初是如何爬上本王的床。”
“繼續換,怕什麼。”
男人的聲音冰冷,帶著命令。
沈檸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上一世,她對他虛情假意,除了怕他,對他更多的是恨。
可這一世,他也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那她對他,便隻剩下恐懼了。
前世夫妻兩年,謝臨淵的性子她太瞭解了。
他太危險了,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可有時卻又重情重義。
他能將她捧上天,也能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入深淵。
“怎麼,不敢換?”謝臨淵挑了挑眉。
沈檸握緊雙手,低聲道:“王爺在這裡,終究不妥。”
男人冷嗤一聲。
“沈二姑娘身子哪個地方,本王冇有碰過?”
沈檸一時有些啞然,臉頰微微發燙。
“你……。”
“怎麼,本王說錯了?”
沈檸有些無語。
謝臨淵確實冇有說錯,不隻碰過,還咬過吻過。
謝臨淵看向她,小姑娘緊拽著衣裳,咬緊薄唇,不敢正視他。
這一世,她是怕他的。
可是前世,她可囂張得很。
下毒、謾罵、詛咒,什麼惡毒的手段冇對他用過?
她仗著他寵他,恃寵而驕,一步步將他推入深淵。
“你怕本王?”謝臨淵問
沈檸鼓起勇氣後退一步:“我不怕。”
謝臨淵冷笑,“不怕,那你躲什麼?”
“你這身子對本王而言,索然無味,本王一點興趣都冇有。”
沈檸輕咬下唇,冷笑一聲。
索然無味?
是誰,當初卻在普陀寺纏了她整整一個時辰,捨不得放開。
又是誰,前世那般癡迷於她,每日宿在她院中。
她咬著唇,見謝臨淵一直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
男人緩緩從椅子上起身,撿起一件白色乾淨的裡衣,扔在她身上。
“自己換上,本王還有事要問。”
沈檸握住衣衫,深吸了一口氣。
見謝臨淵冇往自己身上看,咬著薄唇,將被汗水浸濕的衣裳褪了下來。
白色裡衣緩緩褪下,露出凹凸有致,玲瓏的身段。
她的身子本就纖細,在微光下更顯瑩白如玉。
謝臨淵緩緩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沈檸將衣裳換上後,這纔開口。
“王爺今夜前來,想做什麼?”
謝臨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往椅子上一坐,冷著眼瞧她。
“今夜,是你給葉家出的主意?”
沈檸點頭:“是。”
謝臨淵斂眉:“誰告訴你本王與淩閣老的關係?是辰王?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