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下的詔書,本王怎不知道?”璃王有些不信。
蘇凜風冷哼一聲:“若是璃王殿下不信,可親自問問文武百官。”
“此詔書,乃陛下讓禮部尚書當著文武百官親自寫下的,上頭可親自蓋了玉璽。”
蘇凜風說著,眉眼帶著笑,不懷好意地看著璃王。
“璃王殿下,你可不能不認啊。”
“陛下如今讓你隨葬,那是看你孝順,讓你跟著一道去,好好儘孝道。”
璃王整個身子僵在原地,回眸在文武百官中搜尋,目光落在禮部尚書身上。
禮部尚書拱手道:“璃王殿下,百官們可以見證。”
“殿下仁孝,日夜侍疾,陛下不忍殿下飽受喪父之痛,索性,讓殿下隨葬。”
“本王不陪葬!”璃王近乎是嘶吼出聲。
劉國公神情驚恐,根本不知陛下何時寫下陪葬詔書。
蘇凜風挑了挑眉:“這可由不得璃王殿下了,這可是陛下命令。”
這璃王雖與他有些血脈關係,算是他的皇兄。
可他從隴西回來時,若非有九皇叔送的軟甲護身,早就死在中途。
刺殺他的那些刺客,可都是劉家派去的。
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金鑾殿內,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謝臨淵麵無表情,將蘇凜風手中的聖旨拿過來,緩緩走到璃王身旁。
“把你手中,那封偽造的聖旨拿過來。”
璃王死死盯著謝臨淵,下意識就要掙脫。
‘啪!’的一聲脆響,謝臨淵揚手狠狠一耳光便甩了下去。
眾人連忙屏住呼吸,紛紛垂下頭去,不敢多看。
就聽到謝臨淵冷冷道:
“讀了多年的聖賢書,膽子倒是大到敢偽造聖旨,毒殺陛下。”
“一年前本王教你的,你全忘了?”
璃王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抬眸對上謝臨淵滿是殺意的眼睛。
他膝蓋一軟,立馬跪了下來。
“九皇叔,侄兒不願陪葬!”
謝臨淵冷哼一聲,俯下身將他手中的聖旨拿起來。
“你如此仁孝,若是不讓你陪葬,豈不是讓你留有遺憾。”
“這是你父皇臨終之意,由不得你。”
“我不陪葬!”璃王眼眶通紅,剛準備起身,兩個麒麟軍走出來,將他壓下去。
劉國公麵色鐵青,將手搭在劍柄上,一抬眸就對上謝臨淵的目光。
謝臨淵道:“怎麼,劉國公想趁亂殺本王?”
劉國公臉色慘白,轉身剛想跑,就被蘇凜風一劍刺穿膝蓋。
他慘叫一聲,直直跪了下來。
謝臨淵道:“劉家和阮家豢養私兵,意圖謀反,即日起兩傢俬兵儘數收繳,主犯處斬,從者流放三千裡。”
“諸位大臣可有異議?”
滿殿寂然,無人敢應。
謝臨淵繼續道:“既無異議,便照此辦理。來人,將劉國公拖下去。”
話音落下,兩個麒麟軍走過來,直接將劉國公押著就往金鑾殿外走。
劉國公滿腔不甘,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謝臨淵。
“攝政王屠殺皇子,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謝臨淵聲寒如冰霜:
“辰王可不是本王殺的,是太後阮家的刺客。”
他說著,看向高位上的太後。
“太後,你說呢?”
話音剛落,幾個麒麟軍押著阮家那幾個刺客頭目進來,讓他們跪在殿前。
看著那幾個被押進來的刺客頭目,太後一顆心驟然揪緊了。
幾個刺客頭目進來後,將阮家和太後所有的一切全都招了。
如何派死士刺殺攝政王,如何密謀想殺沈厲,一字不漏。
眾朝臣聽罷,一陣唏噓。
謝臨淵看向太後,又讓人找來了高義公公的供詞,當眾宣讀。
“這些供詞,乃大理寺所審,璃王為證,並無半句虛言。”
“當年太後孃娘捂死先帝時,先帝臨死之際,抓破了太後的衣袍,留下絲線證據。”
“高義公公已經全部交給了大理寺,大理寺協同尚衣局親自查驗了。”
“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太後可還有話可說?”
太後臉色發青,半晌說不上話來。
千算萬算,到頭來還是算輸了。
“哀家不認!”她聲音尖銳。
謝臨淵冷笑道:“不認也得認!”
“太後謀逆先帝,國法難容,如今縱容阮家豢養私兵,害死辰王。”
“數罪併罰。”
“即日起廢為庶人,囚禁皇陵,終身不得出!”
話音落下,滿殿竊竊私語。
太後猛地衝上前,聲音尖銳:“攝政王,你敢廢哀家?”
“哀家是你母後!”
“這大燕江山哀家守了十多年,憑什麼落在你手裡!”
“憑什麼?”謝臨淵挑眉。
“憑這大燕江山是本王打的,本王守的,自然是本王的。”
“當年父皇臨死前,留有退位詔書。”
“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父皇在世前曾言,我大燕疆土不得落入他國手中半分。”
“可這些年太後和皇兄,卻割讓雲州三郡給了秦國,還意圖害死鎮守隴西的大將軍沈厲。”
“寒了隴西二十萬士兵的心,如今還想把持朝政,簡直可笑!”
他轉身,不再看她。
“來人,將太後帶下去,囚禁在皇陵!”
兩名麒麟軍上前,將太後緊緊押住,就往金鑾殿外走。
太後掙紮著,口中還在喊些什麼,卻被拖得越來越遠。
謝臨淵站在高位之下,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眾朝臣跪在地上,屏住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首輔大人率先抬起頭來。
他望著一身玄袍、眉眼冷峻的男人,拱手道:
“攝政王功德巍巍,平定叛亂,誅殺奸佞,為先帝報仇雪恨,為大燕廓清寰宇。”
“如今群龍無首,臣鬥膽,請攝政王即皇帝位!”
話音落下,眾朝臣竊竊私語。
緊接著,戶部尚書叩首:“臣附議!”
兵部叩首:“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個接一個,文武百官紛紛叩首,聲浪如潮。
——
攝政王府內,沈檸正坐在花廳裡喝茶,玲瓏便急急地跑了進來。
“王妃!”
“宮裡傳來了訊息。”
看著玲瓏急匆匆的模樣,沈檸忙問: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玲瓏搖頭:“不是。”
“是百官跪求王爺繼位。”
“王爺如今,已經登基為帝了。”
玲瓏話落,沈檸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