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看向玲瓏:“今日賢親王妃那邊,可給朝陽長公主發過請帖了?”
玲瓏點頭:“發了,不隻長公主,大燕皇室的幾位皇子公主,幾乎都收到了帖子。聽說王爺也會到場。”
沈檸冷笑一聲。
“這些人,真是處心積慮。”
想藉著宴席人多眼雜,毀朝陽的名聲,讓朝陽替雲羅公主前去北疆和親。
這背後指使之人,是辰王、雲羅公主、太後和武宗帝,尚不清楚。
上一世,是有人借她的手,害得朝陽遠嫁北疆,
這一世,那些人發現她不好利用了,便想利用朝陽對沈宴的感情。
“我去大哥院裡一趟。”
沈檸說罷,換了身衣裳,便朝沈宴的院子走去。
踏進院門時,就見沈宴吩咐丫鬟婆子四處找玉佩。
見沈檸來了,沈宴道:“妹妹來得正好,可曾見過我那塊翡綠色的玉佩?”
沈檸搖頭:“大哥,彆找了。”
沈宴不解:“為何不找?那是朝陽公主贈給我的,到時候如何交代?”
沈檸輕歎一聲:“大哥當真不知贈玉佩是何意?”
沈宴抬眼看向她:“我還真不清楚。”
沈檸道:“你啊,分明揣著明白裝糊塗。”
“玉佩不必尋了,是被人拿走了。”
沈宴皺眉,似乎也察覺到異樣。
“難不成,有人想借本世子之手,害朝陽?”
“這些人真是找死!”
沈檸笑了笑:“大哥還不算太笨,今兒我來是提前給大哥通個氣。”
待會見到朝陽後,一定說清楚。”
“還有,今日翰墨花宴上萬事當心。”
沈檸說完,轉身便離開沈宴的院子,回了昭華院。
回到昭華院重新梳妝完畢後,沈檸去了沈菀的梧桐苑。
沈菀近日漸漸有了少女模樣,開始學著刺繡,也慢慢識些字、讀些書。
見沈檸進來,她才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輕喚了一聲:“阿姐。”
沈檸含笑道:“今日賢親王府的翰墨花宴,你不去嗎?”
沈菀搖搖頭:“不太想去,這種宴席每次都那麼無聊。”
沈檸笑了笑:“聽說……小侯爺也會去,那北疆公主也會去呢。”
沈檸話落,便見沈菀眼睛微微一亮:
“賢親王妃也給小侯爺遞了帖子?”
“北疆的公主皇子也要去?”
沈檸點頭,目光落在小姑娘頭上的那支白玉簪子上。
“所以,還去嗎?”
“我……”沈菀垂眸,猶豫片刻。
低聲道:“那去吧。”
沈檸笑了笑:“行,那你去換衣裳,我在府門外等你。”
沈菀乖巧點頭:“好。”
沈檸在沈府門前等了,約莫兩刻鐘後,沈菀這才梳妝打扮完。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綠雲羅裙,髮髻梳得十分別緻,兩縷細發柔柔垂在頰邊,
襯得一雙水眸愈發明亮動人。
發間簪著那支白玉簪子。
沈檸看在眼裡,也明白沈菀這丫頭,怕是真對永寧侯府那位小侯爺上了心。
蘇凜風那人,生得俊美卻性子不羈,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偏偏許多姑娘,就喜歡這樣桀驁不馴,又生得俊美的少年郎。
這沈菀自小長在閨閣,在花燈宴上被小侯爺救過一命,想來是生了情愫。
他們二人之間的糾葛,恐怕也得從幼時撫州算起。
沈檸靠在馬車裡,閉目回想。
她記得,前世似乎見過一些模糊的畫麵。
蘇凜風登基為帝後,曾去父親、兄長還有菀兒墳前祭拜過。
隻是不知那時的他,是否知道當年撫州喂他東西的小姑娘,其實是沈菀。
“阿姐,我好了。”沈菀輕聲喚她。
沈檸睜開眼,含笑點頭:“走吧。”
姐妹二人登上馬車,車伕便揚鞭,朝賢親王府駛去。
賢親王乃武宗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賢親王雖是個閒散王爺,手中卻握著實權。
賢親王妃出身顯赫,是薛家的嫡女。
薛氏一族,在大燕聲望極高。
因此,每逢賢親王妃設宴,燕京高門無不賞臉赴會。
今日這翰墨花宴,來人定然不少。
隻是,辦這場宴席背後的真正目的,尚不清楚。
或許是針對朝陽長公主設的局。
或許隻是一場尋常雅集罷了。
無論如何,謹慎些總是好的。
馬車行了約半個時辰後,在賢親王府門前停下。
沈檸帶沈菀剛下車,便見前麵永寧侯府的馬車也緩緩停穩了。
馬車簾子撩開,一位身著紅衣的少年郎,從馬車上下來。
少年束著高馬尾,手中懶散的轉著一枚玉扳指,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步履生風。
正是永寧侯府的小侯爺,蘇凜風。
沈菀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剛準備走上去。
便見一位身著異域服飾的少女,笑臉盈盈的往蘇凜風跑去。
是北疆的公主。
沈菀連忙停住腳步,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
她看向沈檸:“阿姐,我們也進去吧。”
沈檸淡淡道:“菀兒,我要等一人。”
“等人?”沈菀皺眉。
“嗯。”沈檸點頭,目光望向長街的另一頭。
約莫一刻鐘後,朝陽長公主的馬車在不遠處停下。
沈檸道:“等的人到了,我們過去。”
“嗯。”沈菀點頭。
跟著沈檸,到了朝陽長公主馬車前時。
朝陽長公主見沈檸二人來了,臉上頓時一喜。
她走到沈檸身側,說道:
“前幾日聽說,你去公主府尋過我?”
沈檸點頭,伸手輕輕拉住朝陽,往人少處走了幾步。
“有件事得告訴你,你贈我大哥的那枚玉佩,他不慎弄丟了,許是被有心之人拿了去。”
她聲音壓低:“今日若有人持玉佩邀你赴約,你千萬彆去。”
朝陽莞爾一笑:“放心,我又不傻,玉佩之事沈宴已經傳信到我公主府了。”
“更何況,九哥也提點過我了。”
說著,她目光在沈檸身上轉了轉,笑意盈盈道:“你今日這身衣裳,九哥定然喜歡。”
“兜兜轉轉,你終究還是要嫁給我九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