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麵無表情地坐在高位上,英挺的眉宇微微一斂。
將下方辰王的神色儘收眼底。
他目光幽深,落在正走進殿內的趙庭洲與白清歡身上,薄唇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辰王還想像前世那般,動他的望京樓。
也得先掂量掂量,有冇有這個本事。
他的視線落在白清歡手中的托盤上,眼神意味深長。
這托盤可不一般,內藏玄機。
趙庭洲與白清歡入殿後,便朝高位上的武宗帝躬身行禮。
“草民,見過陛下。”
武宗帝笑道:“你便是名滿京城的第一公子,趙庭洲?”
趙庭洲點頭:“回陛下,正是草民。”
“今日北疆皇子與公主入朝,草民奉貴妃之命,為北疆皇子和公主獻上這道價值千金的名菜——玲瓏牡丹膾。”
“此菜之名,取自花開富貴,玲瓏剔透之意。”
“主料取自東海極深處、三年方能長成一尾的銀線龍紋魚。此魚通體銀輝,脊生金線,肉質之鮮嫩細膩,天下無出其右。”
武宗帝聽罷,開口道:“既然如此,便讓北疆皇子和公主嚐嚐這道望京樓名菜。”
“是,陛下。”趙庭洲說著,向白清歡遞了個眼色。
白清歡在太監引領下,將菜端到北疆皇子的席上。
與此同時,一名宮女緩緩走到劉貴妃席側,為她斟上了一杯清茶。
劉貴妃目光緊緊落在北疆皇子那桌,輕輕捏起手中茶盞,淺嚐了一口。
隨即,她眼波微轉,瞥向高處的謝臨淵,唇角彎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好戲,就要開場了。
殿下,北疆皇子與公主品嚐了那盤玲瓏牡丹膾後,連連稱好。
“不愧是燕京第一酒樓望京樓的菜肴,味道鮮美,與我北疆風味截然不同。”
“果然是名菜。”
眼看那盤菜就要見底了,北疆皇子和公子卻依舊毫無異樣。
劉貴妃與辰王不由得,有些失措。
劉貴妃坐在席間,唇越抿越緊,隻覺腹中傳來陣陣密集的隱痛。
她捂住小腹,目光死死盯著北疆皇子那桌,卻不知額頭上,已經滲出薄汗來。
沈檸靜靜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劉貴妃,見她臉色慘白,神情隱忍著。
她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好戲,現在纔算真正開始。
今日,便是一箭雙鵰的好時候。
她必須,儘快尋到孃親下落。
恐怕他們還不知道,這盤玲瓏牡丹膾,入殿之前就已經被白清歡調換了。
“陛下……” 劉貴妃腹痛難忍,按住肚子,麵色慘白地望向武宗帝。
武宗帝側頭,見她神色不對,問道:“愛妃怎麼了?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劉貴妃強忍腹痛,聲音發顫:“臣妾,臣妾身子不適,想先回宮歇息。”
她緊緊咬著牙,剛站起身,便覺天旋地轉。
身旁宮女連上前攙扶,可她還冇走幾步,整個人便軟倒下去。
“貴妃這是怎麼了?快……快傳太醫!”
“速傳太醫!”
一時間,殿內竊竊私語,連辰王也麵露疑色。
劉貴妃麵色慘白,唇瓣泛著紫色,身子也十分僵硬。
這是中毒之兆。
謝臨淵坐在椅子上,神情未變,隻淡淡掃過劉貴妃,冷冷笑了一下。
“皇兄,貴妃娘娘唇色發紫,怕是中了毒”
“不若將她所用茶具、膳食一一查驗。”
武宗帝沉著臉,看向劉貴妃案上的杯盞餐碟。
“難道,還有人敢在使臣宴上投毒不成?”
“來人,傳太醫院張院判與劉太醫速來見駕!”
“是,陛下!”
殿下,辰王看著使臣席上安然無恙的北疆皇子與公主,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他抬眼望向高處的謝臨淵,一股不祥的預感陡然湧起。
薑皇後此時輕聲開口:“劉貴妃與大家所用菜肴並無二致,怎會中毒呢?”
說著,她伸手輕輕摸著自己腹部,神色略顯驚慌。
不多時,張院判與劉太醫匆匆趕來。
劉太醫負責診脈,張院判則查驗貴妃的飲食。
“陛下,貴妃娘娘確是中毒之兆。” 劉太醫躬身稟報。
“此毒名為曼陀羅,中毒者無藥可解。”
話音剛落,殿內又是一陣議論聲響起。
武宗帝手微微一顫:“貴妃好端端的,怎會中曼陀羅之毒?”
劉太醫繼續道:“此毒是慢性毒,應與貴妃近日日常飲食有關。依微臣推斷,貴妃中毒已經有五日了。”
張院判也拱手:“陛下,微臣已驗過了,貴妃所用茶具與膳食皆無毒。”
宴中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太醫聲音落下,坐在下方的沈檸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劉貴妃確實中毒五日了。
但,今日送給劉貴妃的那杯茶,纔是催發毒性的關鍵。
武宗帝厲聲道:“來人,將貴妃近日飲食、所用之物悉數徹查!”
“朕倒要看看,誰敢對貴妃下此毒手!”
王公公連忙躬身:“奴才遵旨。”
說罷,他便帶著幾名小太監匆匆趕往貴妃的長秋宮。
武宗帝看著昏迷不醒的劉貴妃,又看向兩位太醫。
“曼陀羅之毒,當真無解?”
“朕不信,普天之下會冇有解毒之法!”
他咬緊牙關,沉聲道:“無論如何,朕命你二人竭力尋找解毒之方,務必救回貴妃!”
下方,趙庭洲眼簾微垂,與高座上的謝臨淵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頷首。
接下來,便是將白清歡送到劉貴妃身旁的時候。
眾人正恍惚間,王公公帶著一名宮女匆匆進入內殿。
宮女手中捧著的,正是劉貴妃今日服用過的藥膳殘渣。
王公公道:“陛下,這藥膳之中,確有曼陀羅。”
武宗帝眼眸微眯:“這藥膳方子出自何處?”
宮女答道:“回陛下,此藥膳來自一品樓。娘娘已經服用數日了。”
一品樓?
辰王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一品樓那可是他埋在京城、用來蒐集訊息,招攬人才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