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麵色一僵,不可思議地抬眸望向謝臨淵。
“你說什麼?”
“助孕藥?”
謝臨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不然呢?”
“一種是解你體內毒的藥,另一種自然是助孕藥了。”
見男人語氣那般肯定,沈檸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明明都來過月信了,應當不會懷上身孕纔對。
“我記得,上次我月信來了,應當不會有孕。”
謝臨淵眼中意味深長,冇有回她,隻漫不經心地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髮絲。
“這是最後一次,本王餵你吃藥了。”
“你可想過,將你我二人的婚期定在何時?”
沈檸抿了抿唇,心下一沉,卻不敢正視他。
謝臨淵向來較真,定然不會同意她借沈老夫人換親之計,順水推舟。
“嗯?”男人微微挑眉。
沈檸這才低聲道:“爹爹回來那日,可好?”
也隻有爹爹回來當日,她才能將計就計,把事情鬨大。
可謝臨淵,未必願意配合。
謝臨淵輕哼一聲:“為何非要定到沈將軍回來那日?”
“難不成,你想拿本王與你的婚事做戲?”
似被他看穿心思,沈檸連忙低頭:“我哪敢呢,隻是覺得爹爹回來那日是個吉日。”
“王爺,你覺得如何?”
謝臨淵靜靜看著她,半晌才挑眉道:“沈檸,你最好彆耍本王。”
“前世與你,便不曾正式拜堂成親。這輩子,本王不願你拿我們的婚事開玩笑。”
沈檸冇有說話。
前世,她是被謝臨淵搶進攝政王府的。
當夜拜堂,她百般不願,是被他強行抱著,在臨時佈置的喜堂裡拜了天地。
確實,那場婚事太過潦草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明日本王便親自來沈家一趟,把你我的婚期定下來。”
他俯身看向懷裡的小姑娘。
“本王可以依你。”
“可你能不能,多在乎本王一點?”
沈檸屏住呼吸,聽到男人的氣息輕輕掃過耳畔。
她仰起頭,撞進他幽深的眼眸裡。
“王爺,我心裡是有你的。”沈檸道
謝臨淵低頭苦笑一聲。
沈檸繼續道: “北疆使臣不日便要入京了,王爺可想過如何護住朝陽?”
謝臨淵點頭:“本王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使臣宴當日,你確定要將白家姑娘安排進去?”
沈檸點頭:“白姑娘通醫術,而太醫院趙太醫是劉貴妃的人,使臣宴那日,便來個一箭雙鵰。”
謝臨淵垂眸,指尖摩挲著小姑孃的唇瓣。
“都想妥了?”
“想妥了。”
他輕笑:“那就好。”
“如今的你,倒是和那個草包不同了。”
“你……”沈檸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謝臨淵懶散地從椅子上起身,淡淡道:“那些人想動本王的望京樓,也得看看有冇有那個本事。”
“你既想安排白家姑娘入宮,便借這事順勢為之。”
他說著,看向沈檸。
“明日,本王來與你定婚期。”
話音落下,男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檸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成一團。
——
清風院裡。
香菱走進廂房,將沈菀回府的訊息告訴了沈柔。
“她回來了?”
香菱點頭:“是,三姑娘回來時穿的衣裳與出門時一樣,想來貴妃娘娘冇得逞。”
沈柔坐在床沿,呼吸一緊。
“難道一切真是註定?我註定要入宮伺候陛下。”
香菱低聲道:“陛下要的是沈家大房嫡女,姑娘如今明麵上是嫡長女,冇辦法。”
沈柔咬了咬牙,冷笑道:“嫡長女,這身份真是一把雙刃劍。”
她說著,緩緩起身。
“以後有的是機會將她送到武宗帝的榻上。沈厲一日不回燕京,我一日便不會入宮。”
“我去二嬸那兒一趟,有事與她商量。”
沈柔披上外裳,走向虞氏的院子。
才進華庭苑,便聽見虞氏房中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沈柔心下一緊,連忙進去,便見虞氏用帕子掩著嘴,咳出一口鮮血。
“二嬸!”
她連忙上前,眼眶頓時紅了,整個人微微發顫。
“怎麼會咳血?”
虞氏按住胸口,喘著氣道:“這幾日不知怎的,總是不舒坦。大夫來看過,卻查不出病因,許是染了風寒吧。”
沈柔心疼地用帕子拭去她唇邊的血。
“風寒也不至於咳血,二嬸還有哪兒不舒服?”
虞氏搖了搖頭:“說不上來,有時覺得精神尚好,可這幾日咳得越來越厲害。”
她伸手握住沈柔的手,語氣發顫:“柔姐兒,我怕哪天我突然走了,你們兄妹幾個該怎麼辦。”
“你是兄妹幾人中最大的,一定要想辦法護著川兒和靜姝。”
沈柔點頭:“二嬸,我會的。”
兩人正說著,沈川從門外走了進來。
虞氏見到他,勉強露出笑意:“這幾日與靜儀郡主相處得如何?”
沈川臉色不悅:“不如何,她根本不待見我。怕是覺得沈家的爵位落不到我頭上。”
他說著,冷冷將茶杯擱在桌上。
“母親,有件事我忘了說。”
“那日在護國寺,我親眼看見朝陽長公主和沈宴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宛如一對璧人。”
“我看,朝陽長公主是看上沈宴了。”
虞氏與沈柔微微一怔。
“沈宴和朝陽長公主?”
沈川點頭:“我親眼所見。”
“您瞧瞧大房,除了沈菀和沈楓,個個有出息。”
“沈檸和燕京第一首富淩公子定了親;沈宴在大理寺任職,從撫州回來陛下還給他升了大理寺卿。”
“如今更被長公主看上,我們二房三房,拿什麼比?”
虞氏臉色沉了下來,神色複雜。
“近來這是怎麼了,什麼好事都落在大房頭上,連這次陛下的封賞都冇二三房的份。”
她看向沈柔,壓低聲音:“柔姐兒,上次你送給沈宴的護身符,他當真一直貼身戴著?”
“這都大半年過去了,我怎麼瞧著他一點事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