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聲音落下,從身上取出一串鈴鐺,係在少女白皙的腳踝上。
晃動之間,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臨淵,你要做什麼?” 沈檸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一抬眼,對上他幽深的眼眸。
“自然,是做些有意思的事。”
男人挑眉,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讓沈檸有些不知所措。
鈴鐺繫上後,謝臨淵俯身靠近她。
“待會,表現好一些。”
“你不是,不喜歡他了嗎?”
“那今日,就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沈檸呼吸一緊,就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門前停下。
沈檸整個身子僵住了。
“謝臨淵。”
“若是他看到了,知道你的身份,我們沈家就完了。”
謝臨淵輕哼一聲:“看到了又如何?”
“他已經讓人去普陀寺查了,也知道普陀寺為你解毒的人,是本王。”
“自然也知道,淩公子便是本王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他還動不了沈家。”
“本王也知道他的秘密。”
“你說,他敢嗎?”
男人說著,伸手捏著少女小巧的下巴。
“今日,本王看你這輩子到底怎麼選。”
“你前世那般愛他,如今心裡當真冇有一點他的位置?”
“本王不信。”
男人垂下眸,目光落在少女腳踝的鈴鐺上。
寬厚的手掌覆了上去,握住少女白皙纖細的腳踝,輕輕一晃。
鈴鐺叮鈴作響,清脆悅耳。
梨花木圓桌上,小姑娘躺在男人身下,神色緊張又害怕。
謝臨淵伸著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她的衣裳。
“你那麼怕他看到?”
“放心,他看不到的。”
“沈檸,我要你讓他從此斷了念想。”
沈檸伸手抓住他的衣襟,身子繃得緊緊的。
門外傳來辰王的聲音:
“沈二姑娘。”
那聲音穿破神經,讓沈檸呼吸一緊。
她一抬眼,便撞進男人幽深的眼眸裡。
雅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辰王緩緩走進來。
沈檸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一扇白鳳屏風擋住了來人的視線,她能依稀看到男人的身影。
沈檸穩住呼吸,低聲問:“辰王殿下找臣女,所為何事?”
聽見少女呼吸有些急促,辰王微微皺眉。
他剛要繞過屏風,沈檸忽然開口:
“殿下還是莫要進來。”
話音落下,裡頭傳來鈴鐺清脆的響聲。
謝臨淵伏在少女身前,垂頭看她緊張的模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隨後,他湊過去吻了她。
交纏聲,頓時在室內響起。
辰王停住腳步,聽見裡麵的動靜,眉頭皺緊。
“沈二姑娘想知道,普陀寺當日你喝下的那杯茶,是誰遞給你的嗎?”
屏風後,男人移開唇,少女才得了呼吸。
她聲音喘著氣,問:“誰……?”
辰王冷哼一聲:“那人是普陀寺明淨師太座下的一位女弟子。”
“那女弟子,是九皇叔的人。”
“九皇叔一直想要沈家的兵權。”
“他知道你們沈家女眷去普陀山上香祈福,就讓人在茶裡下了合歡散。”
“所以,你纔會**給他。”
沈檸聽了,眉頭微微一皺。
抬眸,對上謝臨淵似笑非笑的眼睛。
謝臨淵湊近她,用彼此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
“他果然會哄人。你瞧,前世你便是這樣被他騙了。”
“你信他,還是信本王?”
沈檸咬了咬唇:“王爺,我信你。”
“真乖。”謝臨淵笑了笑。
他握住她白皙的腳踝,輕輕一晃,鈴鐺又響起來。
“乖,自己叫兩聲。”
沈檸咬唇:“我……我不會。”
謝臨淵低聲道:“難道,這都要本王教?”
屏風外,辰王聽見鈴鐺聲,眉頭驟然一緊。
他覺得廂房內氣氛不對勁。
屏風後,似乎不止沈檸一人。
“沈二姑娘,你聽見本王說的嗎?”
“若你不信,本王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與你定下婚約的淩公子,就是九皇叔。”
“他處心積慮娶你,就是為了你父親在西北的二十萬大軍。”
屏風後,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少女身上撩撥。
少女緊緊咬著唇,就是不肯出聲。
謝臨淵低聲道:“怕什麼?”
“你聽,他說得多有道理。”
“本王接近你,是為了你們沈家西北的兵權,你信嗎?”
沈檸搖了搖頭。
謝臨淵低聲道:“那,叫兩聲給他聽聽。”
“我……我不要。”
見她始終不出聲,謝臨淵輕哼一聲。
他俯身下去,薄唇落在少女發紅的耳珠上。
順著耳珠一路吻下去,最後停在白皙的脖頸。
他張唇,咬了下去。
沈檸忍不住輕哼一聲。
屏風外的辰王聽見聲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他正要走進去,裡頭傳來一道威嚴磁性的男聲:
“繼續說。”
那聲音徐徐緩緩,聽不出情緒。
卻像一道驚雷,在辰王腦子裡炸開。
“九……九皇叔!”
“怎麼不繼續說了?”謝臨淵聲音冰冷刺骨。
“嗯?”
辰王嚇得麵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九皇叔饒命!”
“方纔侄兒說的都是道聽途說,求皇叔饒玄辰一命!”
“玄辰罪該萬死。”
謝臨淵垂眸,看著身下的少女,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聽到了?”
沈檸緩緩點頭:“嗯。”
謝臨淵目光掃向屏風,冷冷道:“還不滾出去。”
“擾了本王的好事。”
謝玄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裡頭又傳來鈴鐺清脆的響聲。
他腿腳發麻,顫顫巍巍出了廂房。
剛走幾步,便聽見少女的嬌吟聲。
出了廂房後,墨宇緩緩走到他身側。
“辰王殿下。”
辰王停下腳步,還冇從剛纔的事裡緩過來。
“墨侍衛有事?”
墨宇笑道:“我家主子讓我給殿下傳句話。”
“什麼話?”辰王皺眉看他。
墨宇笑了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明王,可是親手死在殿下手裡。”
“殿下的心真狠呐。”
辰王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知道什麼?”
墨宇輕笑道:“知道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殿下會不會將我家王爺與沈二姑孃的事說出去。”
“我想在殿下心裡,自己的秘密總比我家王爺的秘密重要。”
“告辭。”
墨宇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