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有些詫異:“紫色怎麼了?”
“礙著王爺眼了?”
謝臨淵劍眉微微一挑:“確實礙著本王的眼了。”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沈檸身旁,目光在她周身上下巡梭。
“這身衣裳,可真醜。”
男人說著,伸手環住少女柔軟的腰肢,指尖去解她的腰帶。
“你要做什麼?”
沈檸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抱起來,放在了軟榻上。
“謝臨淵!”
她撐著身子,剛要起身,謝臨淵俯身下來,目光緊緊看著她。
“這身衣裳不好看,本王給你換一身。”
“我不要。”沈檸抬手推他。
“我就穿這身。”
謝臨淵沉著眉:“這身有什麼好?你就這麼喜歡穿?”
一想到方纔蘇銘風與沈檸那般親近,他心底便竄起一股無名的躁意。
他不顧小姑孃的掙紮,利落地扯開她的腰帶,將那件紫色外衫剝了下來。
“來人。”
話音剛落,一個嬤嬤推門而入。
謝臨淵將紫色外衫遞過去:“拿出去,燒成灰。”
“再給姑娘找一身清爽的衣裳送來。”
“是,王爺。”嬤嬤接過衣裳後,匆匆退了出去。
沈檸又惱又不解,剛要抬手推他,小巧的下巴卻被他輕輕捏住。
“你和他,倒是談得很開心。”
“心腸那麼好,還給一個窮書生銀錢。”
“沈檸,那人是誰,你我都清楚。”
“我知道。”沈檸道
謝臨淵冷笑一聲:“所以,你還是打算像前世一樣,把他引薦給辰王?”
“讓他給辰王出謀劃策,來害本王?”
沈檸撇了撇嘴,不願意看他。
他果然還是忘不了前世的事。
她用力推開他,從榻上緩緩站起來。
“誰說我要將他引薦給辰王?”
“我不過是,打算讓他去見趙硯罷了。”
“趙硯?”男人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小姑孃的臉上。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她。
不過,從三樓望下去,隻能看見幾人的舉止神態,卻聽不見交談的內容。
“你想毀了他?”
沈檸撇了撇嘴:“難道要留著他,將來毀了王爺不成?”
“他還冇那個本事。”謝臨淵道
“隻要進了燕京,他就是死路一條。”
就這時,門外響起嬤嬤的聲音:
“王爺,衣裳取來了。”
“進來。”
話音落下,嬤嬤推門進來。
手中捧了一套粉色綾羅繡花長裙。
謝臨淵接過衣裳後,嬤嬤便離開了廂房。
他將衣裳遞給沈檸:“這件衣裳更襯你。”
“換上。”
沈檸站在原地,明白了他執意要她換衣裳的緣由。
她接過裙子,迅速穿好後,轉身就要走。
才邁出去一步,男人的手便從身後探來,輕輕勾住了她的腰帶。
“這麼快就想跑了?”
“王爺,你還想做什麼?”沈檸身子一僵。
她微微側過頭,便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謝臨淵鬆開她的腰帶,手臂輕輕環過來,將她攏進懷中。
灼熱的氣息,淺淺落在她的耳畔。
沈檸剛想要掙紮,就聽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沈檸,這一世,你似乎不喜歡辰王了。”
聽到這句話,沈檸輕輕咬了咬唇,心裡有些酸澀。
男人緩緩低頭,輕輕含住她泛紅的耳垂。
“陪本王看會兒煙花,好不好?”
沈檸僵在原地。
心頭驀地一酸,又想到前世,與他在這裡看煙花,擁吻的場景。
那時候她隻是做戲,他卻是動了真情。
“我……”她無法麵對,想要掙紮。
男人的薄唇,輕輕貼了上來。
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就一會兒。”
沈檸屏住呼吸,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下一刻,男人冰涼柔軟的唇瓣探入了她的唇齒之間,貪婪的享受她的甜軟。
窗外,無數煙火,化作千萬顆拖著亮尾的流星,劃過漆黑的夜空。
廂房內,兩道身影在窗邊緊緊糾纏。
男人手掌輕輕釦住少女的後腦勺,吻得深沉而用力,似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許久,煙花聲漸歇,他才緩緩放開她。
沈檸輕輕抬眸,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謝臨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伸出手指,擦拭她唇邊的水漬。
眼中卻帶著得逞般的意味。
沈檸咬著唇,看著他那副得逞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惱。
“登……登徒子。”
說著,她轉身匆匆離開廂房。
沈檸離開後,墨宇從門外進來。
“王爺,那位陸公子如何處置?”
謝臨淵麵色陰沉。
想到前世的種種,眼底浮現出殺意。
這陸弦辭,他讓琅琊閣提前查過。
陸弦辭在雲洲老家劣跡斑斑,玷汙少女後被官府通緝。
一路逃到燕京,中途冒用他人身份,偽裝成了趕考的書生。
可惜前世的沈檸,被這樣一個人矇騙,將他引薦給了辰王。
想到這,他冷冷道:
“沈檸,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讓打斷陸弦辭的腿,逐出燕京城。”
“出了燕京城後,一刀剮了他。”
“將屍首送給雲洲知府,也算是本王替他了樁案子。”
墨宇抱拳:“是,王爺。”
另一邊。
沈檸從天字號廂房下來後,便匆匆趕往一樓大堂的東南角尋沈菀。
可原先的位置空空如也,根本冇看到沈菀。
她心中一緊,問身旁的黑衣侍衛:
“我妹妹呢?”
侍衛道:“三小姐原本在這裡品茶聽曲,可淮南王世子進來找她,她便跑出去了。”
“可知她去哪兒了?”
侍衛搖頭:“這屬下不知。”
沈檸心裡焦慮得很,轉身便出了樊樓,去尋沈菀的身影。
今夜花燈盛會,人多眼雜,沈菀可不能出事。
——
燕京城的夜晚燈火如晝,花燈節的熱鬨,卻讓沈菀透不過氣來。
她跑出樊樓後,淮南王世子卻緊追不捨。
為了甩掉他,她不知不覺,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裡,昏暗的光線從主街透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菀有些害怕,剛準備轉身往回走時,一道黑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粗布黑衣,油頭鼠目,看向她時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她渾身一顫,一步步往後退。
男人咧嘴一笑,步步朝她逼近。
沈菀拔下頭上的髮簪,對準黑衣人。
“我是將軍府嫡女,你若敢動我,沈家絕不會放過你!”
男人嗤笑一聲:“將軍府的嫡女就了不起了?”
“死到臨頭,還端世家貴女的架子。”
“沈姑娘,要怪就怪你勾引淮南王世子。”
話音剛落,那男人猛地撲過來。
沈菀嚇得麵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卻被人狠狠掐住脖子。
“將軍府的嫡女,很高貴嗎?”
“放開……”她拚命掙紮,眼看就要窒息時,
另一道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彆掐死了,死了我們可冇法交代!”
“趕緊打暈帶走吧!”
帶走?
沈菀渾身發顫。
若是被帶走,就徹底完了!
看著那男人拿著麻袋過來,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髮簪狠狠刺到麵前男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慘叫一聲,連忙鬆手。
他捂住脖子,踉蹌後退一步,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賤人!”另一個男人,就要去掐沈菀的脖子。
就在此時,巷口忽而傳來窸窣響動聲。
一隻半人高的黑犬如閃電般躥出來,一口咬住那男人的小腿,瘋狂的撕扯。
黑衣男人疼得慘叫出聲,黑犬卻死死咬住他腿,撕扯他的皮肉。
沈菀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渾身哆嗦著往後縮身子。
巷口忽而傳來一道熟悉慵懶的嗓音。
“追風,咬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