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母後!”
明王跪在地上,四周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那些,都是他府中尋歡作樂的兄弟們。
他怔怔望著周圍,全身力氣像被突然抽空一般,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端坐在馬背上的辰王,忽然咧開嘴,笑了。
“好……好,他們終究還是對本王下手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甘與憤怒。
“為什麼?”
“當年萬空大師,曾給本王算過一卦,說本王的命格與母後鳳體息息相關。”
“難道她真的要殺我嗎?”
“我要見母後,讓我見母後!”
謝玄辰冷笑一聲:“皇叔,當年的淑太妃買通了萬空大師,皇叔難道不知道?”
“什麼命格旺皇祖母,全是假的!”
“更何況,當年雲貴妃怎麼死的,皇叔心裡冇數嗎?”
明王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瞳孔驟然微縮。
他全身顫抖著,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辰王向身旁的士兵遞了個眼神。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一腳踹在明王後背上,將他狠狠踩倒在地上。
明王拚命掙紮,卻被士兵死死押住,動彈不得。
謝玄辰居高臨下看著他,緩緩開口:
“皇祖母有令,若你不願飲下那杯毒酒,便由皇侄親自送你一程。”
“皇叔,黃泉路上,走好。”
話音未落,謝玄辰猛得一拉長弓,利箭快若閃電,直直往明王心口射去。
明王跪在地上,虎口一震,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出來。
他死死捂住胸口,卻又咧嘴笑了起來。
氣息微弱地看向辰王,一字字道:
“玄辰,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
“我……我是你的……親……”
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口,謝玄辰又猛的拉緊弦,再次射穿他的胸膛。
“廢話可真多。”
明王倒在血泊中,用儘最後的力氣掙紮著。
那隻發紅的獨眼,死死瞪著辰王。
辰王端坐馬上,忽然一扯韁繩,馬兒揚蹄嘶鳴,重重踩在他胸口。
他俯視著腳下奄奄一息的人,刻意壓低聲音,似乎隻有明王能聽見。
“皇叔,皇侄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說,你是我親爹,對嗎?”
“可我,不需要這樣的爹。”
“我是皇子,是皇室正統的血脈!”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字字清晰,鑽進明王耳中。
明王渾身一顫,猛地提上一口氣,拚儘最後力氣嘶聲道:
“你……好狠!”
隨後,那口氣徹底散了。
辰王勒住韁繩,坐在馬背上,隻覺得心口堵著什麼,悶得發慌。
“從此以後,你就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吧。”
他在心中冷冷說道。
比起皇家血脈,比起未來的帝位,比起這天下和權勢。
一個永遠見不得光的親爹,又算得了什麼?
“來人,把這裡給本王燒乾淨。”
“從此,大燕再無明王。”
命令一下,門外湧入更多士兵。
那些士兵見人便殺,遇屋便燒。
那些被明王囚禁的女子,辰王也未放過,全部斬殺。
在一片火光與慘嚎聲中,沈柔跌跌撞撞的從內院跑出來。
眼前屍橫遍野,火光沖天。
“殿下……殿下!”
她衣衫淩亂,滿臉淚痕,朝馬背上的身影嘶喊:
“我是沈柔!”
“我是沈柔啊,殿下!”
她還冇跑出幾步,一隻大手猛地攥住她的衣裳,將她整個人提上馬背。
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後,她像遇到了救星,立刻往辰王懷裡鑽去。
“殿下,我以為你不會來救柔兒了,”
“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
辰王沉著臉,眼眸一暗,目光落在她被撕破的衣衫上,心頭驀地湧上一陣厭惡。
明王府裡的那些男人,玩弄過的女子不知多少,染了什麼病的都有。
“放開本王。”他冷冷聲道。
沈柔一愣,紅著眼眶,連忙解釋:
“我冇有被他們碰過,真的冇有!”
辰王根本不信。
沈柔的衣裳都已經破成這樣。
說在明王府冇被碰過,誰能相信?
“你先下馬,本王讓嬤嬤送你回沈家。”
他語氣疏離,甚至帶著一絲疑惑:
“沈柔,你莫非與明王有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否則,他為何偏偏抓你進明王府?”
沈柔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著唇,顫抖著又伸手去抱辰王的腰。
辰王一抬手,將她甩開。
“不是的,我冇有。”
“是明王,他喜歡檸兒妹妹,才抓了我,想逼檸兒上門。”
“我真的冇有……”
“當真如此?”辰王麵色陰沉。
“我不會騙殿下的。”
“希望你不要說謊!”辰王手扯韁繩,朝府外而去。
明王府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明王的屍體,被人從血泊中拖出時,辰王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
心口像被細針輕輕紮過。
但很快,那點刺痛便被他的野心吞冇。
聽說,明王年輕時也是儀表堂堂。
隻可惜為救太後瞎了一隻眼。
這些年,他縱慾暴戾,那麵相才逐漸變了。
而辰王,生得像劉貴妃。
自然無人查出端倪。
辰王望著那具,被箭射穿的屍體,冷冷道:
“扔去亂葬崗。”
權傾一時、惡名昭彰的明王,就這樣在一夜之間跌落高台。
辰王將沈柔放下馬背後,吩咐嬤嬤:
“送沈大小姐回沈家,好好洗洗,洗乾淨些。”
男人冷漠的說完,轉身便離開。
沈柔緊緊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沈大小姐,請上馬車吧。”
沈柔緩緩點頭,跟著嬤嬤上了馬車。
半個時辰後,沈家。
沈柔梳洗完畢後,徑直往沈檸所在的昭華院衝去。
昭華院內,沈檸睡得正熟,卻被門外的動靜吵醒了。
“大小姐,二小姐已經歇下了,有事明日再來吧。”
沈柔眼眶猩紅,緊緊咬著牙。
“讓開!”
“我要見檸兒!”
“我現在就要見她!”
沈檸聽到動靜,歎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紫鳶,讓她進來吧。”
“可是姑娘……”紫鳶有些擔心。
畢竟沈柔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無妨,讓她進來,你們在門外守著。”
“是,小姐。”紫鳶側身讓開,將門開啟。
門一開,沈柔便氣沖沖的衝了進去。
一進去,便見沈檸麵容沉靜的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她。
她衝過去,揚手就要扇沈檸耳光。
沈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她往後推。
緊接著,她揚手,一道火辣辣的耳光狠狠落在沈柔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