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測靈炸裂，眾人疑竇------------------------------------------，林玄已經醒了。，而是被期待叫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頭頂斑駁的木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今天……應該能交到朋友吧？”，翻身坐起來，動作輕手輕腳的，生怕吵到隔壁的雜役弟子。，又特意把衣角理了理，確認冇有褶皺之後，才滿意地點點頭。“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邋遢。”。雖然他孃親是個凡人，但她總說，做人要體麵，哪怕窮也要窮得乾淨。，推開門走了出去。。，有的揉著眼睛打哈欠，有的端著木盆去洗漱，還有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著這幅熱鬨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人啊……”，又慢慢鬆開。“不怕不怕，交朋友的第一步，就是主動打招呼。”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然後鼓起勇氣，朝著一群正在聊天的雜役弟子走了過去。
“各位師兄，早、早上好……”
那群雜役弟子正聊得熱火朝天，聽到聲音，齊齊轉過頭來。
六雙眼睛落在林玄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嫌棄。
“新來的？”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兒，叫做趙鐵柱，在雜役院已經乾了三年。他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眼，嗤笑一聲。
“這不是昨晚那個被蘇……那個被某個大人物親自送來的小子嗎？”
“嘖嘖嘖，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可惜是個廢物。”
另一個胖墩墩的雜役弟子接話道，“昨晚你冇聽到嗎？孫管事親口說的，雜靈根都冇有，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柴。”
“廢柴還好意思跟我們打招呼？”
趙鐵柱冷哼一聲，“走，彆理他，一會兒還要測修為呢，彆耽誤時間。”
說罷，六個人轉身離去，隻留下林玄一個人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林玄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難道打招呼的方式不對？可是孃親就是這麼教的啊……”
算了，可能他們今天心情不好吧。
林玄自我安慰了一番，決定再去試試彆的人。
然後他又試了三次。
結果分彆是：被無視、被翻白眼、被嫌棄地躲開，以及被一個脾氣暴躁的師兄直接罵了句“滾”。
林玄終於死心了。
他蹲在院子角落的牆根下，雙手托腮，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
“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啊……”
就在這時，雜役院的大鐘被敲響了。
“鐺——鐺——鐺——”
沉悶的鐘聲響徹整個雜役院，所有雜役弟子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朝著院子中央的空地跑去。
林玄也連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著人群跑了過去。
人群在空地上圍成一個圈，圈中央站著一箇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身材矮胖，穿著管事的青色長袍，臉上帶著幾分倨傲的神色。他就是雜役院的管事——孫德發。
“都站好了！”
孫德發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測修為之日。所有雜役弟子，依次上台測試。”
他指了指身後的一塊半人高的白色石頭。
那石頭通體瑩白，表麵光滑如鏡，隱約有流光在內部遊走。
這便是測靈石了。
測靈石可以檢測出一個修士體內的靈力強度，從而判斷修為境界。靈石越亮，說明修為越高；靈石越暗，說明修為越低。
當然，如果完全冇有反應，那就說明……根本冇有靈根。
林玄看了看那塊測靈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忐忑。
“待會兒……會不會很丟臉啊……”
他小聲嘀咕著，但很快又給自己打氣，“沒關係沒關係，就算測出來是廢柴，也要表現得坦然一點，不能讓人看笑話。”
蘇清寒此時正站在人群外圍的陰影裡，一身樸素布衣，卻依然掩蓋不住她的絕代風華。
她看著林玄蹲在角落裡給自己打氣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小子……還在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呢。”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一會兒測靈石炸了，看你怎麼收場。”
不對，是看那個孫管事怎麼收場。
蘇清寒想到孫德發待會兒的表情，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測試開始了。
第一個上場的是趙鐵柱。
他走上台，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測靈石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穩定在某個亮度。
孫德發瞥了一眼，麵無表情地宣佈：“練氣三層，合格。”
趙鐵柱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練氣三層！我終於突破了！”
他下台的時候，特意從林玄麵前經過，昂著頭冷哼一聲。
“看到了嗎？這纔是修士，你就是個廢物。”
林玄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想惹事，而且他覺得趙師兄說得對——他是廢柴，冇有資格跟人家爭辯。
測試繼續進行。
一個又一個雜役弟子上台測試，有的亮起微弱的光芒，練氣一層；有的光芒稍微亮一些，練氣二層；還有的達到了練氣四層，引來一陣羨慕的驚歎。
但大多數都是練氣一二層的水平，在孫德發眼裡，連多看一眼的價值都冇有。
“下一個！”
孫德發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林玄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走上了台。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看，那個廢物上來了。”
“嘿嘿，待會兒有好戲看了。”
“我賭他測靈石連亮都不會亮。”
“我賭一塊靈石！”
林玄站在測靈石前，看著這塊半人高的白色石頭，心跳得有些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掌慢慢地按了上去。
就在他的手掌接觸到測靈石的一瞬間——
“哢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林玄愣了一下。
然後，第二聲脆響。
“哢嚓——哢嚓——”
緊接著，無數道裂紋以林玄的手掌為中心，飛速向測靈石的四周蔓延開來。
那些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測靈石，每一條裂紋都泛著詭異的金光。
最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塊半人高的測靈石，竟然直接炸了！
無數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帶著恐怖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在場的雜役弟子紛紛慘叫，有的抱頭蹲下，有的被碎片劃傷了臉頰，有的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
整個雜役院塵土飛揚，煙霧瀰漫。
片刻之後，煙塵漸漸散去。
眾人抬起頭，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測靈石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底座。
那塊珍貴的測靈石，已經化作了漫天碎屑，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林玄……
他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往後退一步。
他的表情是茫然的，有些害怕，有些無措，還有些……心虛？
“我、我冇有用力啊……”
林玄弱弱地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我就是輕輕碰了一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竟冇有人說話。
孫德發也傻眼了。
他看著那個光禿禿的底座，又看看林玄，再看看那個底座，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這……這……”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腦子裡一片混亂。
測靈石炸了？
這可是青雲宗用了上百年的測靈石啊！
據說是用上古靈石雕琢而成，堅硬無比，刀劍難傷，怎麼會炸？
就在這時，孫德發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對了！肯定是老化了！”
眾人一愣。
孫德發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這塊測靈石用了上百年了，肯定是哪根筋不對……不對，是哪裡老化了！所以才炸了！”
他指著林玄，理直氣壯地說：“這小子就是個廢物，連靈根都冇有的廢柴！他怎麼可能把測靈石弄炸？想什麼呢？”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肯定是靈石本身的問題！明天我就打報告上去，申請換新的！”
說完，他還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周圍的雜役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測靈石老化了，跟他有什麼關係？”
“一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物，怎麼可能弄炸測靈石？”
“這小子運氣真好，攤上這種事兒。”
趙鐵柱捂著被碎片劃傷的臉頰，恨恨地瞪著林玄：“該死的，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測靈石正好老化，偏偏在他手底下炸了！”
另一個雜役弟子揉著被撞疼的胳膊：“真是邪門了，我站那麼遠都被波及了，他站那麼近反而一點事兒冇有？”
“這就是廢物的命，”趙鐵柱酸溜溜地說，“廢物有廢物的好處，天生掃把星體質，什麼東西到他手裡都得壞。這測靈石八成就是被他克的！”
“哈哈哈！有道理！”
眾人鬨笑起來，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林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著那塊消失的測靈石留下的底座，心裡一陣發虛。
“原來……是我的問題嗎？”
他小聲嘀咕著，臉上的表情有些沮喪。
“我就知道……我是個掃把星……連測靈石都受不了我……”
想到這裡，他竟然還鬆了口氣。
“嗯，這樣就說得通了。”
林玄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解釋：測靈石之所以炸了，不是因為它檢測到了什麼恐怖的力量，而是因為它感應到了自己身上的“掃把星”屬性，被自己的黴運給克炸了。
“所以……我果然是廢柴，冇錯了。”
林玄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我就說嘛，我怎麼可能弄壞那麼珍貴的測靈石。原來是它自己壞了，跟我沒關係。”
他偷偷看了看周圍，發現冇有人在意自己，心裡更加確定了。
“還好還好，冇人懷疑我。”
林玄鬆了一口氣，悄悄地往人群後麵退去。
而在他身後，蘇清寒已經笑得快要站不穩了。
她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扶著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這……這也太好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一時間竟有些失態。
“這個孫德發……真是個人才……哈哈哈哈……”
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玄把測靈石給震碎了，震成齏粉那種程度的炸裂，結果孫德發愣是說成是“石頭老化”？
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愚蠢的人。
“不愧是青雲宗的雜役院管事，眼力勁兒就是不一樣……”
蘇清寒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連測靈石都能震碎？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體內蘊含著某種連測靈石都無法承受的力量！
可這小子呢？居然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是個“掃把星”？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決定以後離林玄遠一點。
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笑死。
晨會結束後，雜役弟子們紛紛散去。
林玄本想找個人聊聊天，結果發現所有人都在躲著他。
“離我遠點，掃把星！”
趙鐵柱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肩膀，陰陽怪氣地說道。
“昨晚剋死了一個內門弟子，今天又克炸了測靈石。你可真是我們雜役院的瘟神啊！”
其他雜役弟子也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離他遠點！”
“說不定哪天跟他說話都會被剋死！”
“掃把星！掃把星！”
林玄被圍在中間，臉上漲得通紅。
“我……我不是掃把星……”
他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委屈和害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冇有人聽他的。
雜役弟子們嘻嘻哈哈地笑著，一邊喊一邊跑開，留下林玄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發紅。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玄師弟？”
林玄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少女正朝他走來。
這少女長得清秀可人，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走到林玄麵前，有些歉意地說道：
“剛纔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彆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嫉妒你長得好看。”
林玄愣了一下：“嫉妒我？”
“對啊，”少女眨了眨眼睛，“你長得這麼好看，他們當然嫉妒你。所以纔會編排你是掃把星，其實就是想打壓你。”
林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忽然覺得有些感動，冇想到還有人願意跟他說這些話。
“謝謝你……”
“不客氣啦，”少女笑著擺擺手，“我叫周小翠，也住在雜役院。以後有什麼事兒可以找我，我罩著你！”
“罩……罩著我？”
林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對啊！”周小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以後我就是你朋友了！有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林玄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拚命忍住眼淚，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跟我做朋友……”
周小翠看著林玄感動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翹。
她是故意接近林玄的。
不為彆的，隻因為昨晚蘇清寒找到她，給了她十塊靈石，讓她“照顧”一下林玄。
周小翠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林玄背後有人罩著。
能讓聖地聖女親自出馬的人，豈是池中之物？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林玄要裝成廢柴，但她知道，跟著林玄準冇錯。
於是她決定扮演林玄的第一個朋友——當然，這是有報酬的朋友。
蘇清寒站在遠處的樹蔭下，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算機靈。”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轉身離去。
“小子，好好珍惜你的第一個朋友吧。雖然她是衝著我給的靈石來的，但總比冇有強。”
她這樣想著，心情越發地好了起來。
而在雜役院的某個角落裡，林玄正拉著周小翠的手，眼淚汪汪地說著“謝謝你願意跟我做朋友”。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在無意中得罪了整個雜役院。
也不知道自己的“掃把星”名號，很快就要傳遍整個青雲宗了。
當然，他更不知道的是——
那塊被他震碎的測靈石，價值連城，是他這輩子都賠不起的數字。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終於交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