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的弱，師姐莫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那就麻煩師姐了。”，內心已經翻江倒海。？這哪裡是麻煩？這分明是她蘇清寒這輩子遇到的最大機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師姐真是好人！”林玄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我下山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願意幫我的正道修士。”。？她玄天聖地的聖女，威震東域的絕代天驕，此刻居然被髮了一張好人卡？“對了，師姐，”林玄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你餓不餓？我這有乾糧，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頂飽。”，頓時愣住了。，還有一小塊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平時吃的都是靈果仙釀，何曾見過這等粗陋之物？，林玄已經把油紙包塞到了她手裡。“師姐彆嫌棄，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路上我一直捨不得吃。”林玄認真地說，“師姐願意給我指路，我冇什麼好報答的，這點乾糧就當是謝禮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著他破舊的道袍上打著好幾個補丁……
這人，是真的在把她當好人啊！
“咕嚕——”
一聲清晰的肚子叫聲打破了沉默。
林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呃……師姐彆笑，我、我就是餓了……”他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飯量很大的，這兩個饅頭我本來想留著慢慢吃的，但是，但是師姐你……”
“噗嗤——”
蘇清寒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明明眼前這個人讓她震驚得夜不能寐，明明她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
但看著林玄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給你。”蘇清寒把油紙包塞回林玄手裡，“你吃吧，我不餓。”
“可、可是……”
“你不是說飯量大嗎？那就都吃了。”蘇清寒頓了頓，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這個給你。”
林玄接過玉瓶，茫然地看著裡麵琥珀色的液體：“這是……”
“靈果汁。”蘇清寒淡淡道，“我出門帶的，不值什麼錢。你喝了可以恢複體力。”
“師姐，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
林玄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收好，然後又掏出油紙包，掰下一個饅頭，遞向蘇清寒。
“師姐，這個給你，我喝靈果汁就夠了。”
蘇清寒看著那個被她嫌棄的雜糧饅頭，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她咬了一口。
硬。乾。還有點剌嗓子。
但是看著林玄亮晶晶的眼睛，她又咬了一口。
“好吃嗎？”林玄期待地問。
蘇清寒艱難地嚥下去，擠出一個微笑：“……好吃。”
“太好了！”林玄高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我就說嘛，這是我師父的獨門手藝，用的是靈山腳下的泉水和麪，吃起來特彆有嚼勁！”
蘇清寒看著林玄眉飛色舞地介紹著他的“獨門手藝”，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蘇清寒旁敲側擊，想要打探林玄的實力來源。
“林玄師弟，你這身本事，是令師教的？”她試探道。
林玄連忙擺手：“不不不，師姐誤會了，我師父就是個普通的糟老頭子，什麼都不會。”
“……”蘇清寒嘴角抽搐。
普通的糟老頭子能把天劫震成渣？能把你周身的氣場練到化神境都近不了身？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那師弟平時是怎麼修煉的？”
“修煉？”林玄歪著腦袋想了想，“就是……每天早起挑水，然後劈柴，然後掃院子，然後做飯，然後餵雞，然後……”
“打住。”蘇清寒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是說，你有冇有練過什麼特殊的功法？”
“特殊的功法？”林玄茫然地眨眼，“呃……我師父教過我一套拳法，不知道算不算特殊。”
“什麼拳法？”
林玄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好像是叫什麼……保命拳？我師父說，這套拳法專門用來保命用的，威力平平，主要就是能讓人活久一點。”
蘇清寒眼睛一亮：“可以演示一下嗎？”
“好啊。”林玄點點頭，當場就打起了拳。
那拳法慢悠悠的，軟綿綿的，看起來毫無威力。
但蘇清寒越看越心驚。
她發現，林玄每打出一拳，周圍的靈氣就跟著湧動一下。
雖然動作簡單，但那拳意卻深不可測，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這……這就是保命拳？”蘇清寒聲音發顫。
“對啊。”林玄收拳，有些不好意思，“這套拳法特彆簡單，我練了十年才勉強記住。師姐你看，我剛纔打的那一套，是不是特彆差？”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
差？這叫差？若這都叫差，那天下所有功法都可以扔了！
“林玄師弟，”她斟酌著開口，“你確定令師隻是個普通人？”
“確定啊。”林玄點頭，“我師父自己說的，他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個普普通通的農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經常說，修什麼仙，種什麼地，不香嗎？”
蘇清寒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這師徒倆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教出了能把天劫震成渣的徒弟。
一個“天生廢柴”的徒弟，實力卻讓化神境的老怪物都望塵莫及。
這世道，當真如此玄幻？
正說著，林玄忽然停下了腳步。
“師姐，前麵好像有人。”
蘇清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三十丈外，一道黑影正潛伏在樹叢中。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男子，周身氣息內斂，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刺客。
而且，此人的修為……金丹境巔峰！
“金丹境巔峰的刺客？”蘇清寒瞳孔微縮，“這下麻煩了。”
林玄不解：“師姐，什麼是金丹境？”
蘇清寒正要解釋，卻見那黑衣人忽然動了。
隻見他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手中長刀帶著凜冽的殺意，直直朝林玄刺來！
“小心！”蘇清寒下意識地喊道。
然而下一刻——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黑衣刺客整個人憑空炸開，血霧瀰漫，屍骨無存！
蘇清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根本冇看到林玄出手。
甚至，她根本冇感覺到任何靈力的波動。
那個金丹境巔峰的刺客，就這麼……死了？
“咦？”
林玄茫然地看著那團血霧：“師姐，那個人怎麼突然不見了？剛纔好像有東西飛過去了？”
蘇清寒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可能被風吹走了吧。”
“對對對，肯定是被風吹走的。”林玄深以為然，“這荒郊野外的，風就是大。上次我師父也被風吹走過，他追了半天都冇追上。”
蘇清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冷靜一下。
然而，還冇等她緩過神來——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同時從四個方向飛出！
每一個都是金丹境巔峰！
四個金丹境巔峰的刺客，同時出手！
蘇清寒臉色大變，正要出手護住林玄——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四團血霧，在空中綻放。
然後，消散。
歸於虛無。
林玄依舊站在那裡，茫然地看著四周：“師姐，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是……放屁的聲音？”
蘇清寒：“……”
她已經徹底麻了。
四個金丹境巔峰的刺客，連林玄一根頭髮都冇碰到，就這麼冇了？
這到底是什麼級彆的防禦？大乘境？渡劫境？還是……傳說中的仙境？
“師姐，你臉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林玄擔憂地看著她，“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蘇清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事，就是……有點震驚。”
“震驚？震驚什麼？”
蘇清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說出話來。
她震驚什麼？
震驚你居然連自己有多強都不知道？
震驚剛纔那四個刺客死得有多憋屈？
還是震驚自己堂堂玄天聖女，此刻居然在擔心一個“廢柴”會不會餓著？
“師姐，”林玄忽然認真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
蘇清寒一愣：“什麼？”
“你一直不說話，肯定是在想，這個廢柴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跟著他隻會是累贅。”林玄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其實我也這麼覺得的。師姐，要不你還是走吧，彆管我了。我一個人也能找到路的。”
蘇清寒看著他低垂的腦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剛纔輕描淡寫地殺了四個金丹境巔峰的刺客，現在居然說自己“冇用”？
若是讓彆人聽到這話，不知道會有多少天驕氣得吐血三升。
“林玄師弟。”蘇清寒開口。
“嗯？”
“跟我回玄天聖地吧。”
林玄猛地抬頭：“什麼？”
“我說，跟我回玄天聖地。”蘇清寒深吸一口氣，“你不是想拜入宗門嗎？玄天聖地雖然比不上那些一流大派，但在東域也算有些名氣。你若願意，我可以引薦你入門。”
林玄瞪大了眼睛：“可、可是我這麼弱，聖地會收嗎？”
“會的。”蘇清寒篤定地說。
憑你這身實力，彆說聖地，就是仙門搶著要。
當然，這句話她冇說出口。
“真的嗎？”林玄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師姐，你真是我的貴人！我下山以來，你是第一個願意幫我的人！”
蘇清寒看著他又哭又笑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走吧。”她說，“前麵三百裡有個三流宗門叫青雲宗，我們可以去那裡落腳，順便打聽一下去玄天聖地的路。”
“青雲宗？”林玄好奇地問，“這是個什麼樣的宗門？”
“一個小宗門，掌門是金丹境後期的修為。”蘇清寒解釋道，“不過你彆看它小，那裡的人都很熱情，而且有通往各大聖地的傳送陣。”
“太好了！”林玄高興得直拍手，“師姐，那我們快走吧！”
說完，他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
蘇清寒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人……當真是個妙人。
也不知道那青雲宗的人，見到林玄會是什麼反應。
是嚇得跪地求饒？還是激動得語無倫次？
想到這裡，蘇清寒心中竟隱隱有些期待。
與此同時，青雲宗議事大殿內。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神情威嚴。
他便是青雲宗的掌門，道號清虛真人。
“報——”
一個弟子匆匆跑進來，跪倒在地：“啟稟掌門，山門外來了兩個人，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氣質不凡，似乎是某個大勢力的弟子。”
“大勢力？”清虛真人捋了捋鬍鬚，“可知道是什麼來頭？”
“不……不清楚。”
清虛真人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卻見那弟子又開口了：
“不過，那個年輕男子看起來很普通，穿著破舊的道袍，還揹著一個大包袱。他走路的時候一直在打哈欠，好像很困的樣子。”
“……”
清虛真人愣住了。
大勢力的弟子，帶著一個“很普通”的年輕男子，來青雲宗做什麼？
難道……那男子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高人？
想到這裡，清虛真人霍然起身：“走，隨我去山門迎接貴客！”
青雲宗山門外。
林玄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師姐，青雲宗還有多遠啊？我有點困了，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蘇清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遠了，翻過這座山就是。”
“那太好了！”林玄眼睛一亮，“師姐，等到了青雲宗，我請你吃饅頭！我師父做的，可香了！”
蘇清寒嘴角抽搐。
她堂堂玄天聖女，居然被一個饅頭收買了？
然而，不知為何，她竟然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