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圍巾掛出後的第二天,蘇婷收到一封加郵件,隻有時間和坐標:“明晚23:00,柏林滕珀爾霍夫機場舊址,南側圍墻第三個缺口。獨自來。帶手套和黑暗適應能力。——夜鷹”
蘇婷開始準備。陳默堅持要同行,但線要求“獨自”。他們折中:陳默在附近接應,如果兩小時蘇婷沒出來或發訊號,他就報警——雖然報警在外國可能反應慢。
蘇婷準備裝備:黑服、夜視儀、小型切割工、多個儲存裝置、還有一件訊號遮蔽服(減被監控發現的可能)。練習了基本的開鎖技巧,雖然不一定用上。
告訴媽媽要去蘇黎世出差幾天。媽媽沒懷疑。
柏林,夜晚寒冷。滕珀爾霍夫機場舊址是廢棄的巨大空地,荒草蔓生,廢墟在月下像巨骨架。蘇婷提前到達,躲在影中等待。
蘇婷走過去。對方是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臉蒼白,眼神張。
他們穿過廢墟,走向一棟看起來像舊機庫的建築。馬克斯開啟一扇蔽的小門。“研發中心在地下,上麵是偽裝。口在主建築裡,但有守衛。我們走維修通道。”
“你怎麼知道?”
“如果被發現呢?”
蘇婷點頭。戴上夜視儀,爬進管道。
守衛咒罵一聲,一人去檢查電箱。另一人留在門口。
裡麵是辦公室兼實驗室。保險箱在墻邊,輸碼7280419。
裡麵是厚厚的資料夾和幾個盤。快速拍照,然後裝置拷貝資料。時間迫。
另一個守衛回來了。
蘇婷先發製人,出麻醉針,但守衛躲開了,針打在墻上。守衛瞄準——
“你……不是應該在監控室?”蘇婷驚訝。
果然,遠傳來警報聲。
蘇婷加快速度。盤資料龐大,才完70%。時間不夠。
蘇婷拔出盤,塞進揹包。同時,馬克斯開啟窗戶:“從這兒跳,下麵是灌木叢,然後往東跑,陳默在那邊接應。”
“我有辦法。快走!”
停車場方向有車燈閃爍。看到陳默的車,沖過去。
“功了?”陳默問。
他們開回安全屋(柏林網路員提供的公寓)。蘇婷立即檢查盤。裡麵是完整的實驗記錄:超過四十名試者,其中十二人出現嚴重副作用(人格解、記憶混、自殺傾向),三人死亡(記錄為“意外”或“原有疾病惡化”)。
最可怕的是政府合作意向書:幾個國家的報機構表示興趣,用於“審訊強化”或“特工訓練”。
蘇婷整理材料,準備公開。但如何公開?如果直接給,記憶產公司可能用法律手段拖延,或反訴非法獲取證據。
想到了一個方法:在黎明計劃的首次公開演示會上揭。
如果在那時公開證據,無法掩蓋。
聯係守夜人,討論計劃。守夜人警告:“公開揭可能引發法律後果,甚至人危險。”
“可以安排。但你必須在現場引導注意力,給我們時間傳播。”
接下來幾天,蘇婷和陳默留在柏林準備。將證據編輯簡潔的簡報和視訊摘要,翻譯多國語言。守夜人團隊測試了同步發布係統。
必須救他。
展示開始。塞繆爾上臺,講述黎明計劃的好願景,展示一些功案例的錄影(顯然經過編輯)。然後他宣佈:“今天,我將現場演示記憶增強技。我們請一位誌願者上臺。”
顯然是被迫的。蘇婷握拳頭。
觀眾驚嘆。
蘇婷知道時機到了。站起來,走向舞臺。
聚燈打在上。觀眾。
“我是在揭真相。”蘇婷拿出小型投影儀,連線自己的裝置,將畫麵投到主螢幕,“請看黎明計劃的真實記錄。”
塞繆爾試圖關閉電源,但蘇婷的裝置有獨立電池。繼續:“這些證據已同步傳送給全球和監管機構。黎明計劃不是醫療突破,是犯罪。”
艾略特臉鐵青:“這些證據是非法獲取的,不可采信!”
記者提問,觀眾喧嘩。現場直播被切斷,但證據已經傳播出去。
馬克斯被釋放,送醫檢查。
接了多次采訪,強調需要嚴格的神經技監管。輿論支援,但公司及其盟友開始反擊:起訴非法侵、竊取商業機、誹謗。
一個月後,在安納西家中,蘇婷收到一封郵件,來自艾略特(取保候審中):
回復:“倫理不是阻止進步,是確保進步不踐踏人權。真正的研究會在明和尊重中進行。”
陳默走過來:“法律團隊說,對方可能撤訴,因為輿論力太大。”
“所以你要繼續?”
那天晚上,淩晨三點,醒來。習慣看向窗外。街道安靜。
起床,走到窗邊。對麵的人影也走到窗邊,舉起一個牌子,上麵寫著:“謝謝提問者。”
蘇婷微笑。原來新鄰居也是網路員。
早晨,照進房間。手機有新聞推送:“多國聯合發布神經技倫理準則草案,採納了蘇婷提出的核心原則。”
起床,做早餐,開始新的一天。
而會繼續提問。
不是為了收快遞。
而這份工作,永遠不會結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