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邊境小鎮聖吉龍，清晨七點。
輸“燈塔”給的碼：7280419。鐵門無聲開，裡麵是整潔的庭院，石板路剛清掃過，花壇裡的植修剪整齊。荒廢的表象下，是心的維護。
“蘇婷？我是伊莎貝爾，這裡的負責人。歡迎。”出手，英語帶法國口音。
“這裡看起來不像實驗室。”蘇婷說。
穿過古老的石廊，來到一個看似禮拜堂的空間。伊莎貝爾在講壇上按了某個機關，整麵墻向後開，出向下的金屬樓梯。
們走下樓梯。地下空間確實令人震撼：寬敞明亮，無菌環境，各種生反應、離心機、分析儀排列整齊，比之前瑞士山區的實驗室專業得多。
第一，所有裝置都是全新的，連保護都沒撕乾凈。這不像執行多年的實驗室，更像剛佈置好的舞臺。
第三，墻上著安全規程和作流程，但都是英文，沒有法文或德文。作為法國邊境的實驗室，這不正常。
蘇婷從包裡拿出注和平板電腦：“都在這裡。”
分析室是玻璃隔間，裡麵有質譜儀、譜儀等裝置。伊莎貝爾接過注，小心地取一小滴金，放分析儀。
“我想看看生產區。”蘇婷說。
李遠山五年前開始建設這裡，但原料是上週才送到的？除非……
想起“燈塔”的通訊，那個經過理的聲音。伊莎貝爾說是李遠山的人，但一切都顯得可疑。
“走廊盡頭。”伊莎貝爾指了個方向。
等待回復時，檢查洗手間。很乾凈，但垃圾桶裡有幾張皺的紙，展開一看——是裝置作手冊的某一頁，上麵有手寫筆記：“步驟三：離心時間調整為15分鐘，非10分鐘。”
沖水，洗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疲憊，但眼神警惕。
沒有多餘的話。需要更多驗證。
“什麼時候開始生產？”
又是基因驗證。蘇婷已經習慣了。
“驗證中……匹配功。生產授權通過。”
“三天。”伊莎貝爾說，“這期間你可以在這裡休息。我們有生活區，很舒適。”
伊莎貝爾的表變得嚴肅：“陳醫生的事我們知道了。但現階段，我們不能采取行。SSD在等他聯係的人上鉤。你需要保持靜默，等抗生產完，我們有了籌碼，再談判。”
“陳醫生知道風險。”伊莎貝爾說，“他選擇了這條路。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完該做的事。”
蘇婷被帶到生活區。確實舒適：單人房間，有床、書桌、獨立衛生間，甚至有小冰箱。窗戶是假的，外麵是風景畫，但有模擬日變化。
午餐時，和幾個研究人員一起在食堂吃飯。食很好：法式濃湯、烤、蔬菜沙拉、新鮮麪包。但所有食都用一次餐盛放，沒有餐廳常見的瓷盤或金屬餐。
“哦，為了方便。”研究員回答，“吃完就扔，不用清洗。”
另一個研究員加對話：“蘇婷小姐，聽說你經歷了728專案？能跟我們說說嗎？”
“沒什麼好說的。”蘇婷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吃飯吧。”伊莎貝爾走過來打斷，“蘇婷需要休息，別打擾。”
翻開，書頁很新，幾乎沒有翻閱痕跡。但在某一頁，看到一行鉛筆寫的字，很淡：“不要相信他們。”
迅速合上書，心跳加速。陳默來過這裡？還是書是從別帶來的？
看向門口，伊莎貝爾不在。小心地撕下那兩頁，摺好藏進口袋。
但不是放的。有人在不知時，放在這裡。
深夜，所有人都休息後，蘇婷悄悄起床。記得白天參觀時，看到過一個標著“檔案室”的房間，但伊莎貝爾說那是舊檔案，沒有帶進去。
檔案室在走廊盡頭，門鎖著。但蘇婷有準備——從食堂了一把塑料餐刀，可以撬簡單的鎖。
房間不大，有幾個檔案櫃。快速翻找，大多數檔案是裝置說明書、采購記錄、人員簡歷。看起來正常。
專案名稱：抗回收計劃
執行方：SSD特別行
預計時間：7天
“燈塔”就是伊莎貝爾。那個通訊是假的，整個實驗室是SSD的陷阱。
繼續翻看。檔案詳細記錄瞭如何佈置實驗室，如何偽裝李遠山的產，如何獲取的信任。甚至還有的心理評估：“目標多疑但重，可用陳默安危作為杠桿。”
到一陣惡心。差點又上當了。
需要逃跑，現在。
離開檔案室，輕輕關上門。走廊裡依然安靜，但聽到遠有腳步聲——夜間巡邏。
生產區的門需要碼，但白天記住了伊莎貝爾輸的：0419728。
找到控製臺，試圖停止生產。但係統提示：“生產程式已鎖定，需要管理員許可權解鎖。”
需要理破壞。找到電源總閘，但同樣需要碼。
如果抗是餌，那真正的抗在哪裡？陳默說有真正的抗，但給的注是假的？還是注是真的，但SSD會調包？
突然，燈大亮。伊莎貝爾站在門口，後是兩名持槍的男人。
“我來看看生產進度。”蘇婷保持冷靜。
“我想學習。”
兩個男人上前。蘇婷知道抵抗沒用。
被了。
需要計劃逃。但怎麼逃？門鎖著，外麵有人看守，整個實驗室在SSD控製下。
拿出追蹤，仔細檢查。紐扣大小，有磁鐵，可以吸附在金屬表麵。把它吸附在床架側——那裡有金屬橫桿。
但門是向開的，如果從外麵鎖住，很難撞開。
用塑料餐刀試著撬門鎖，但鎖很結實，餐刀彎了。
清晨六點，門開了。伊莎貝爾端著早餐進來。
“還好。”蘇婷坐在床上。
“什麼組織樣本？”
蘇婷知道，這是為了研究如何對抗的抗。
“那我們隻能用強製手段。”伊莎貝爾的語氣冷下來，“蘇婷，配合對大家都好。研究完後，你可以離開，過正常生活。”
伊莎貝爾的表微變：“陳默的況不同。他選擇對抗，付出了代價。”
“活著，但不會再打擾你了。”伊莎貝爾說，“現在，請跟我來。”
跟著伊莎貝爾到醫療室。兩個研究人員已經準備好，桌上有采裝置、皮采樣、發收集袋。
研究人員綁上脈帶，消毒，準備。蘇婷看著針頭，突然說：“我想上廁所。”
“我忍不住了。”蘇婷做出痛苦的表，“很快。”
洗手間在醫療室隔壁。蘇婷進去，伊莎貝爾站在門口。
取下頭上的發卡，掰直，開始擰螺。很，但用力，第一顆鬆了。
“馬上。”蘇婷說，加快速度。
踩上馬桶蓋，試圖爬進去。很窄，卡住了。調整角度，用力。
門把手轉，但蘇婷從裡麵鎖了門。
“跑了！通風管道！”
爬了大概十米，前麵出現。是一個更大的通風井，有鐵梯向下。
到達底部，是一個機房，擺著服務和空調機組。有一扇門，寫著“急出口”。
推開門，愣住了——外麵不是地麵，是另一個實驗室區域，和之前的生產區很像，但更老舊。
房間裡堆滿了舊裝置，落滿灰塵。看起來很久沒人來了。
等聲音遠去，開始探索這個舊區域。看起來像是實驗室的早期版本，後來被棄了。
走近看。筆記是李遠山的筆跡，關於抗研究的早期記錄。日期是三年前。
繼續看。在一張圖表上，李遠山標注了抗的真正生產地點：不是這裡，不是瑞士，不是法國，而是一個更意想不到的地方——國際空間站。
所以真正的抗已經在生產了，在太空。帶來的原，可能是地麵測試樣品。
繼續翻找，找到一個加的盤，連線口很特殊。拿出平板電腦，嘗試連線，但需要碼。
盤解鎖了。裡麵是李遠山的視訊日誌。
螢幕上的李遠山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神堅定：
“國際空間站的實驗艙，三年前開始改造，現在已經開始抗生產。地麵上的所有行，包括你經歷的一切，都是為了轉移SSD的注意力，爭取時間。”
“現在，太空生產已經進行兩個月，積累了足夠十萬劑抗。但這些抗需要安全返回地球，需要分發網路。”
“但小心，SSD已經滲到各個層麵。你必須親自驗證每一個聯係人，用我教你的方法：問他們一個問題：‘人類進化的方向應該由誰決定？’正確答案不是‘科學家’或‘政府’，是‘每個人為自己決定’。”
“最後，關於陳默。他是個好人，但被困在自己的忠誠裡。如果可能，救他。但如果需要選擇，選擇抗，選擇未來。”
蘇婷坐在灰塵中，消化著資訊。又一次反轉，又一次更大的真相。
但不到憤怒或失，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李遠山的計劃如此宏大，如此謹慎，隻是其中一部分。而這一部分，依然重要。
但首先，需要逃SSD的追捕。
圖上顯示，舊實驗室有獨立的通風係統，連線地麵的一個偽裝巖石的出口。
開始爬。爬了大概三層樓的高度，前麵出現。推開頂部的蓋子，出來了。
深吸一口新鮮空氣，自由的味道。
需要快速離開。
跑了大概二十分鐘，看到公路。有一輛車駛過，揮手，但車沒停。
一小時後，一輛舊卡車停下。司機是個老人，用法語問：“需要幫忙嗎？”
老人點頭。上車。
“迷路了。”蘇婷說。
蘇婷聽不懂，但聽到一個詞重復出現：“反恐演習……邊境關閉……尋找嫌疑人……”
到達小鎮，下車，謝老人。小鎮不大，有車站、幾家商店、一個郵局。
走進一家小旅館，用現金開了個房間。房間簡單，但有獨立衛生間，有窗。
首先，需要驗證自己的位置安全。平板電腦有反追蹤功能，啟掃描。結果顯示附近有三個可疑訊號源，可能是SSD的監視裝置。
快速收拾，離開旅館，走向鎮外。在一田野的廢棄穀倉裡，暫時躲藏。
名單上有二十七個名字，分佈在十四個國家。需要篩選，找到最近、最可信的。
通過加網路傳送資訊：“人類進化的方向應該由誰決定？”
一小時後，回復來了：“每個人為自己決定，但需在瞭解後果的前提下。”
繼續：“我是蘇婷，李遠山的朋友。需要見麵，急。”
“今天，裡昂。安全地點你定。”
蘇婷記下。裡昂距離這裡約三百公裡，需要通工。
中午十二點，出發前往裡昂。
但也想起陳默。他還活著，但被SSD控製。需要救他嗎？還是按照李遠山說的，優先抗？
但知道，無論選擇什麼，都將影響很多人。
但和平之下，戰爭正在進行。一場關於人類未來的基因戰爭。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到達裡昂。聖讓大教堂在舊城區，停好車，步行前往。
主祭壇左側第三排長椅，已經坐著一個老人，大約七十歲，灰發，戴眼鏡，手裡拿著一本紅皮書。
“很好。”老人用法語說。
老人點頭，遞給一個信封：“裡麵有你需要的一切。李遠山三年前就準備好了。”
“知道一部分。”老人說，“李遠山相信，隻有完全離地麵的環境，才能生產完的抗。但他也需要地麵的掩護和分發網路。我們就是網路。”
“兩周後，返回艙降落在太平洋指定區域。”老人說，“我們需要準備好接收、儲存、分發。名單上的人，都會協助。”
“他們在監視，但不知道太空計劃。”老人說，“地麵上的行吸引了他們大部分注意力。但時間不多了，兩周，他們可能會發現真相。”
“聯係名單上的關鍵五人，建立核心網路。”老人說，“然後，等待抗返回。期間，保持移，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兩天。”
“還有一件事。”老人看著，“陳默，李遠山提到過。如果你能救他，就救。但不能犧牲任務。李遠山說，選擇在你。”
“我知道了。”蘇婷說。
蘇婷回到車上，開啟信封。裡麵有新的份檔案、現金、幾個安全屋的地址，還有一份詳細的時間表：抗返回的確時間、坐標、接收程式。
窗外的城市向後掠去，人們正常生活，對即將到來的變革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