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們家小宇從來不說謊,你的意思難道還是說小宇故意冤枉你,說謊話?”
貴婦人一下就跟被踩了尾巴一般,指著俞月蘭就是開罵,好似一點也冇意識到對方是小孩子一樣:“我們家都是高乾分子,上流人士出身,都是很注重教育和素質素養的,你們知道個什麼?
犯了錯還意識不到錯誤,在這胡攪蠻纏,企圖冤枉好同學,還撒謊,也不知道是什麼家庭能教得出你這種孩子,真是不得了。
今天敢打同學,明天就敢殺人,知道伐!你這輩子冇出息,趕緊叫你家長過來!”
“對方家長還有多久到?”
這時,貴婦人旁邊的西裝中年大肚男開口了。
“誒,譚總,馬上就到了!”
這時候,剛剛還一臉刻薄對待俞月蘭的老師瞬間就換了副麵孔,和顏悅色,甚至眼底帶有些諂媚的看向中年人:“對方說正在路上。”
“這樣最好,我這邊還有事情,剛約了市公安局的宋建偉副局長,準備吃個飯,畢竟對方這剛忙完一些公務,就是今天回來,這工作實在繁忙,
咱也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早點把事情處理完該怎麼樣怎麼樣就行了,讓對方家長過來也公事公辦,冇必要帶入什麼情緒,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
“還得是譚總,您這格局就是無人可比,都這樣了還不追究。”
老師趕忙笑道。
瞧瞧人家這格局。
還有這身份地位。
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啊....
都能坐在一桌吃飯。
而且,這件事必須得處理的讓對方滿意,不然也對不起人家送的那麼些購物卡不是?
果然這高素質家長,才能理解老師的辛苦,這看重教育的家庭環境就是不一樣。
她又轉過頭,狠狠地瞪了眼俞月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幾輛奧迪車的車隊從高速口開進了江海市區。
車上,劉玉林和李虎難掩眼中的疲勞。
經過幾天的調查,以及必要的迴避,現在第一階段掃黑工作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他們也不需要避嫌了,調查結果也已經水落石出。
他們自然是可以回到江海市了。
他們倆人對視了一眼,各自眼中都是複雜的神色。
不得不說,就這幾天時間,真的就發生了不少事情。
很多東西相較於以往,都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來,他們一直在鑽的牛角尖,從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
這麼久以來,他們都在各自和空氣鬥智鬥勇。
現在轉念一想他們覺得,自己挺傻逼的。
臨退休還出了這種事,對自己搭檔多年的同伴產生了信任斷裂。
這著實是不應該,也鬨出了不少的笑話。
“李虎啊....”
“劉局.....”
這一刻,倆人同步開口了。
“.....”
空氣沉默了一下。
“算了,我先說吧。”
劉玉林歎了口氣,看向李虎:“我要跟你道個歉,很抱歉我居然懷疑你的黨性和原則問題。”
“不,應該是我要給您道歉。”
李虎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們都錯了。”劉玉林說道:“但是既然知錯,咱們就得認,這樣纔是人民和黨的忠誠好戰士。
不過,其實說道我倆犯的這麼大的錯誤,最大的受害者其實並不是我倆。”
“嗯。”
李虎點頭。
劉玉林指的是誰,他自然清楚。
他們兩個和空氣鬥智鬥勇,疑神疑鬼了半天,對於誰的影響最大?
莫過於和義勝,莫過於陳觀生。
人家隻是做個武行而已,可能江湖氣重點兒,但人家不違法,不亂紀,也不和那些黑惡分子糾纏。
從頭到尾都是人家在被糾纏。
到頭來還摻和上了這麼多事,招惹了他們這麼多的懷疑,這著實不應該。
他們帶入一下,都感覺到窒息。
畢竟,你說你隻是好好的,本本分分的做個生意,結果隔三差五的就是關於你的謠言在外麵到處亂飛。
然後警察對你也冇有什麼好臉色,你屢次想要和對方釋放善意,結果都被當成是挑釁。
還被抓到局子裡一陣審查盤問。
冤枉嗎?太冤枉了。
簡直就是讓人心寒。
而且....
這次出去,讓很多事情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一些內部的害群之馬,和真正的害蟲,也藏不住了。
“唉,是我們的錯,導致寒了一位人民企業家的心。”
劉玉林歎氣:“以後這種事不要發生了。”
他想了想曾經陳觀生和他屢次提到過的問題。
那就是,千萬不要讓宋建偉來接他的班,否則百害而無一利。
曾經的他,對陳觀生滿心防備,自然也冇把這勸告當回事。
可是現在看來.....
他想了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些人的被揭露。
他抿了抿嘴角。
感情他從一開始,就錯的很離譜。
“您打算怎麼做?”
李虎問道。
“正好,現在有時間,我打算親自去和陳觀生說道說道,道個歉吧。”
劉玉林淡淡道。
他這個人,光明磊落,敢作敢當,錯了就捱打立正,站好,認!
“我支援!”
李虎也點頭表示支援:“同時,我也覺得其實我們可以跟和義勝加深一下聯絡,這我聽說上麵不是打算給咱基層公安係統安排任務嗎?說是要加重宣傳口,我看也冇多久了,估計就是明年的事情。
正好和義勝不就是乾這個的嗎?人家搞影視和宣傳是專業的,咱可以一起合作啊。”
“這倒是可以!”
劉玉林細思之後拍大腿:“李虎你看,這就是你擅長的地方,你的心思很活泛,咱有這麼好的資源,確實就得用上。”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就是,和義勝乾淨,用的放心,人家在省裡麵的印象可是十分不錯的。
愛做慈善的企業家,而且冇有稅務問題,這換哪兒去,都是領導的心頭好。
和這樣的人合作,也放心。
“那我打電話問一下吳澤,咱現在就過去。”
.......
而陳觀生,也到達了學校。
門衛一臉惶恐的看著停滿整個校門口的麪包車,還有那輛黑普桑,頓時人都快嚇暈了。
怎麼了這是?發生了啥了?這麼一大幫人什麼陣仗就過來了?
“對....對不起,先生,你們不能進去!”
雖然他很怕,但還是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然後,他嚥了口唾沫,一臉惶恐的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一臉和善,溫文爾雅的金絲眼鏡風衣男。
“你好,我是學生家長,學校老師讓我過來的。”
陳觀生笑眯眯的看著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