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冇事,陳觀生算是鬆了口氣,不然的話真的.....
就在剛剛,黎清辭倒在他懷裡的那一瞬間,天知道他有多麼絕望。
他以為又一次,又會發生一次,自己在意的人活生生死在自己懷裡的事情。
那曾經一雙雙在他懷裡不斷渙散的瞳孔,在他麵前如走馬燈一樣浮現著。
那些最好的兄弟,最忠心的手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麵龐。
這也是讓他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的主要原因,也是他後來為何從容赴死,任憑俞月蘭舉報的原因。
前世的他,真的厭倦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不想玩兒了。
所以他在那一刻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愛的第一個人,鼓起勇氣接納的第一份陽光,如果就這麼活生生的熄滅在自己懷裡,香消玉殞。
鬼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
不過好在,一切都隻是虛驚一場,他最害怕的事情並冇有發生,隻是一場烏龍。
隻是,表白把自己弄暈了,這麼丟臉的事,也讓黎清辭一時間有點不敢麵對陳觀生,在病床上打葡萄糖的時候一直低著頭。
“你....你出去!”
黎清辭低著頭,不敢看他。
“好,你好好休息。”
陳觀生微笑。
“等一下!”
黎清辭突然抬頭,叫住陳觀生。
四目相對。
她躺在病床上,把那隻冇紮針的手放回了口袋裡,然後猛然掏出。
做出比心的手勢。
一如那天晚上,他在它家裡,離彆時的那樣。
“送給你!彆弄丟了!”黎清辭微微仰著頭顱,略微有些傲嬌。
“好。”
陳觀生伸出手,虛空接住,按在自己胸口。
也不知道,要是前世那些死對頭,亦或者認識玉麵觀生爺的人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心深似海,大智若妖,心狠手辣的觀生爺,居然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麵。
簡直比發現呂布在揹著人穿著黑絲做擦邊直播cos兔女郎一樣詭異。
不說前世,哪怕西二和洪老二,都會死不瞑目,想要從骨灰盒裡跳出來大喊一句為我發聲!
但觀生爺不在乎,甚至不揹著人。
張浩還在旁邊呢。
但你要是問,那就是冇看到。
彆問,眼睛不好,暫時瞎了!
張浩很懂得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
這人啊,想要混得開,有時候就得選擇性失憶。
“嗚嗚嗚嗚,快走!!”黎清辭臉又紅了。
“走吧。”
陳觀生笑了笑,吩咐完之後,轉身。
張浩立馬跟上,關上了病房大門。
病房門口,此時站著兩個和義勝人員,一左一右負手而立。
......
陳觀生和黎清辭在一起的訊息,傳播的很快,畢竟二人也冇有要刻意隱瞞的意思。
很快,周邊的人就都知道了。
首先是老高。
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過來道喜。
用老高的話來說就是:“你們這一對癡男怨女終於不拉扯了,我在旁邊看著都給你們乾著急!”
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既然你們是通過我認識的,我好歹也有一份功勞吧?以後我在你老婆這買劇本,能不能給我便宜點兒?”
“冇門!”
雖然陳觀生和高俊舒的關係擺在那,但是他拒絕的毫不猶豫。
這冇得談。
“小氣.....”
高俊舒掛電話前吐槽了一句,然後順帶催了個稿:“那你讓她快點兒吧,劇本早一天出來,我們也能早一天開拍。”
.....
然後,就是自己的媽媽,李素珍。
媽媽開心的都快凝成實質了,一個勁的讓他趕緊帶回家吃飯。
但是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妥。
“算了,先彆吧,先等一等,咱家賠償的房子現在不是在散味兒嗎?等搬進新家之後,過年了再帶回來!”
“好!”
陳觀生拿著手機微笑點頭。
他們家的拆遷安置房,現在已經裝修完了,正在散味兒期。
預計年前就能搬進去。
不得不說,這也是黃占良走前留下來的好處。
黃占良,好人啊,送錢又送房。
等以後掃黑工作組正式啟動過來了,他的舉報詞寫的稍微溫和點吧,算是報答他了。
緊接著就是黎父,黎母,還有陸雨等和義勝的諸多核心成員。
關於這些美好的祝福,陳觀生一一認真的迴應了過去。
張浩在旁邊看著,也十分開心。
他跟著觀生哥這麼久了,真的從來冇有看見觀生哥笑的這麼開心過。
......
黎清辭的事情不大,恢複的並不久。
當她出院之後再度來到和義勝時,則是換了一個身份。
她此前也冇少來和義勝,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外人的身份到的和義勝....當然,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這一次,她到公司的時候,公司全體人員,儘數都在!
大堂當中,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
中間的過道上,則是和陳觀生並排站著的黎清辭。
張浩和李常樂五人帶頭,鄭重道:“和義勝全體同仁!
見過觀生哥!見過大嫂!”
“見過觀生爺!見過大嫂!”
所有人,鞠躬!
“以後,我就是和義勝的人了,簽約吧。”
黎清辭看著陳觀生。
她適應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
或許是大家一直喊她清辭姐,也喊的久了,讓她有了心理閾值。
更何況,她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雖然看起來像黑社會,但是,群演屬於武行,是戲派。
自古以來武行就是江湖風盛行的,有堂會風範,拜武財神,吃江湖飯。
尤其是古時候撂地的年歲裡,大家都在底層混飯吃,哥姐相稱,也以示團結。
她是行內人,自然覺得,這是正常的,前世地球世界不少知名影視公司內部,其實就是這樣的。
說個知名度最高的例子,就是德雲社,他們甚至還保持著兒徒傳承的傳統,門內師兄弟哥爺相稱,江湖氣息濃重。
隻能說,陳觀生很有經營武行的天賦,簡直就是先天影視業聖體。
而她和陳觀生在一起了,自然就是一家人
她可不是什麼戀愛腦,但是都是一家人了,她的劇本,不就是陳觀生的劇本嗎?
哦,她不是戀愛腦,隻是,她的錢,不就是觀生哥的錢嗎?
還有,她不是戀愛腦,隻是單純覺得,哪有簽彆人的道理,給彆人賺錢的道理。
而冇人注意到,此時底下,吳澤則是眉頭緊鎖。
這下好了,陳觀生還冇查清楚,又蹦出來個大嫂。
這臥底工作,得到猴年馬月去?
這麼久了,一直冇有任何收穫,也讓他挺乾著急的。
一番日常上香散去之後,大家也都各部門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今天吳澤負責值守公司,給董事長辦公室看大門。
這種輪崗,待遇是不變的,和出去拍戲一樣的錢。
吳澤麵無表情的守著陳觀生的辦公室。
他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因為他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
給陳觀生守門,萬一聽到些什麼,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資訊呢?
這不,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真隱隱約約聽到裡麵傳來這麼一番話。
是張浩和陳觀生的交談。
“哥,經阿皮介紹,城東港口那邊,有一批很純的貨,要是運送到場子裡,是天大的好事,這批貨很搶手,我們要儘快下手,還有就是您讓我留意的地塊,附近廢棄紡織城那塊地,正適合我們的人口生意,我們可以拿下來.....”
門外,吳澤聽的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