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清辭,今天跟他爆了!
一換一不虧!
她渾身都在顫抖著,整個人都快要融化在地上了,用信念撐起此生骨頭最硬的一次,勇敢的麵對著。
她慫了這麼多年,怕了這麼多東西,看見蟑螂,怕,看見老鼠,怕,看見蜘蛛蜈蚣蛇也怕。
怕黑,怕鬼,怕痛。
但是現在,她,不怕!
或者可以說是,她不想怕!
陳觀生則是呆愣在原地,看著麵前已經快CPU過載的黎清辭,他整個人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因為他想了很多,想了無數種黎清辭可能會和他說的話。
就是唯獨冇有想過這種。
這種幾乎不加以掩飾的直來直往。
冇有任何彎彎繞繞,而是如同一陣猛風一般.....不,應該說是核彈,就這樣扔在他麵前。
陳觀生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就如同那佈滿了堅冰,冰封了許久的心門,上麵的堅冰被熱火迅速的烤化。
這團烈火,就來源於他麵前的這個小太陽。
多少年了,多少個年頭了?他記不清。
從來冇有人這麼對待過他。
前世,人們提到他陳觀生,更多的是敬重以及害怕。
周遭接觸他的女人,或者他接觸的女人,或多或少對他都不是特彆的純粹。
她們大多都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她們的所圖,不是他的人,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如太陽一般可以溫暖他的蔚籍。
換而言之就是,那不是愛。
然後,對於這些人,他也會給予一些東西,再從她們身上得到一些東西。
當各取所需完成之後,大家要麼好聚好散,要麼,其中一方走入深淵,在這條充滿黑暗和荊棘的道路上徹底消亡。
隻不過,一直以來消亡的人,並不是他,他一直都在,見證著周遭熟悉的人凋亡
身邊的人走走停停,陳觀生已經熟悉了這種利益交換的所謂‘感情’。
在身居高位的世界,人是精緻利己的,是自私的,首先會考慮,他要是和這個人相交,是否能給他帶來什麼利益。
遠不像麵前的這份一樣,這麼,純粹。
不摻雜任何東西。
純粹,而熱烈的愛。
陳觀生冇有回答,因為他來不及回答。
黎清辭就已經牽上了他的手,帶著他走出了巷子,來到大街上。
現在的市場街,正是最熱鬨的時候,因為這個時間點大家都會出來買菜。
黎清辭的出現,讓很多商戶都熱情的打起了招呼,畢竟她家在這開了幾十年麪館,她也在這呆了很久,以前放學都會被接來店裡麵,在店裡寫作業。
當然,被打招呼的,也包括陳觀生。
“呀,這不是清辭嗎?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呀!”
“哈哈哈哈,清辭,觀生哥!”
“吃了冇啊?清辭,觀生爺!”
“觀生啊,今天賣剩下一點牛雜,放到明天就冇法賣了,你拿回去跟和義勝的孩子們吃了吧!”
“哎喲,這是談一起啦?手都牽上了,哈哈哈哈,什麼時候喝喜酒?通知張叔啊!”
有店家,有周邊的街坊。
他們穿著不光鮮,有些甚至行動不便,身體殘缺。
但他們看向兩人的目光,都是充滿笑意的。
裡麵,冇有害怕。
包括陳觀生所聽到的那些。
人們對他的稱呼,叫什麼的都有。
有觀生哥,觀生爺,甚至有直接叫觀生的。
這時,黎清辭開口了,她冇有回頭,隻是牽著陳觀生的手,走在這街上,聲線輕盈,慢慢道:“你看,有人誤會你,有人對你有誤解,但是也有人相信你,有人感激你,有人對你的笑同樣是發自內心的。
你其實一點都不差,也不需要去自卑,生活不是活給彆人看的,是活給自己,給當下的自我看的,我不知道有一句話你聽過冇有。
叫做,愛你,老己,明天見。”
黎清辭站定了腳步,轉身回過頭,明明她矮陳觀生很多,但依舊倔強的昂起頭顱,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的光芒很高,可能在你眼裡,我會很幼稚,很不成熟,會患得患失。
我也不知道你曾經經曆過什麼,會導致你有這麼深沉的靈魂厚度,你知道嗎?就和一座山一樣,讓人歎爲觀止,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見過什麼,導致心裡有這麼厚的陰影,會讓你這麼自卑。
這其實很不應該,在我心裡啊,你應該一直是那個肆意的,張揚的,掌控一切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身上閃著光的那一個,你的光芒很盛,完全不需要自卑。
所以,請你放下這些顧慮,好嗎?你看,有這麼多人,被你的光芒照耀著,市場街這麼多街坊鄰居都喜歡你,喜歡和義勝。
起碼,不要辜負我用出了此生最多勇氣的一句話。”
黎清辭看著陳觀生。
陳觀生也在看著她。
對啊,她說的對,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不夠瞭解自己。
原來他也有屬於自己的敏感和自卑。
過往的經曆,一切的一切,身邊的人不斷失去,那種眼睜睜死不瞑目的看著他的一張張臉孔,就好像心魔一般一直繚繞著他的內心最深處。
這使得他不敢輕易開啟拴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枷鎖,把自己關在了一個牢籠裡。
她,比他自己,還要瞭解他。
一個女生,一個女孩子,能做到如此地步,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自己,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這一世,他走的是康莊大道,上一世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那麼,一份熾熱的愛放在自己麵前,他應該如何做?答案已經很明顯。
他,也要勇敢一次。
這一刻的他,不是觀生爺,而是一個曾經被逼著走上不歸路,死過一次得以回頭的,他曾經閉著眼不敢正視過的自己,不敢正視過的陳觀生。
“好。”
陳觀生微笑著看著麵前的人,他自己似乎也冇發現,他伸出去輕輕撫摸麵前的可人的秀髮的手,也在輕輕的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走出陰影之後,迎來的第一份陽光。
乾淨,純粹,無瑕,且美好。
“那我,也愛你,餘生,請多指教.....”
這一刻,黎清辭腦海中一直緊繃的那根線,哐哧一聲就斷掉了。
她整個人一陣恍惚,兩眼一翻,就要往後倒。
還好是陳觀生眼疾手快,驚呼著匆忙把人摟住,纔沒讓人摔下來。
“來人!”陳觀生扯著嗓子就是在自己大本營大喊。
頓時,張浩就在旁邊不知道什麼角落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鑽了出來。
臨出來的一瞬間,他嘴角還洋溢著一抹堪稱離譜的笑容,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然後,就是大批大批的穿著中山裝的和義勝職員出現。
而吳澤,赫然就在其中,暗中觀察著陳觀生。
這,就是他的目標,江海王陳觀生嗎?
而他懷裡那個,應該就是和義勝那位大名鼎鼎,很神秘的大嫂,疑似暗中掌權者的那一位了吧?
哼!好一對狂花夫婦!
......
而經過一番乾著急,陳觀生終於得出了結論,哭笑不得。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表白緊張的把自己搞暈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