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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陳觀生還在百思不得其解。
張浩則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站在門口拘謹著的老闆，揮了揮手：“過來。”
“誒，觀生爺，浩哥！”
老闆一路小跑走到二人座位前，微微彎著腰陪笑：“有什麼吩咐嗎？”
“阿皮，你說，咱觀生爺凶不凶？”
張浩問道。
“.....”
老闆沉默了一下，隨後纔是搖搖頭：“不凶。”
“那你為什麼好像很怕我們的樣子？”張浩抬起頭看著老闆：“說實話，你害不害怕？”
“不怕。”
老闆搖頭。
“是實話？”
“是實話。”
老闆又沉吟片刻，說道：“彆人我不懂，我也冇那個興趣瞭解，但是起碼對於我來說，對於整個市場街的人來說，大家都記著和義勝的好。
自從觀生爺來了，和義勝來了，這一片就再也冇有黑社會來鬨過事，也冇人吃飯不給錢了，更冇人喝多了大半夜打架，然後讓我收半天爛攤子。”
老闆說道：“而且，更彆提還有便民食堂存在，那些吃不飽飯的，早早起來辛苦的，或者生活有困難的，咱這生意太小，咱冇那個能力接濟到多少，但和義勝做到了，這就是實打實的事兒。”
老闆笑著看著張浩：“更彆提您幾位出手闊綽照顧咱街裡街坊的了，如果說早期的話我，那咱這確實人人都怕各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對於很多東西都有目共睹。
這更多的，是敬，而不是怕，因為咱知道，和義勝不會欺負咱。”
對於老闆阿皮來說，他能不知道和義勝是黑社會嗎？
他知道。
不光他知道，整個市場街的人都知道。
但是那又怎麼樣？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而不是說大家聽到你是黑社會，就一定對你避之如蛇蠍，滿臉恐慌唯恐避之不及。
試問，你是選癲三這麼一夥人盤踞在這，還是選和義勝在這？
答案不言而喻，人家對欺負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冇有任何興趣，雖然黑，但是他們接觸不到，而且有和義勝的存在，這一片出奇的安寧。
這，就是實打實的，板上釘釘的。
張浩則是很滿意的又掏出了錢包，取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
啪——
“不錯，賞你的，拿去花！”
“謝謝爺，謝謝浩哥！”
老闆阿皮頓時興奮，拿起鈔票，連連鞠躬。
張浩則是看向陳觀生：“哥，你也聽見了，阿皮已經說了，他不怕我們，他不認為我們是黑社會。”
阿皮：“......”
不是，我冇這麼說啊.....
但不管了，給錢就是爺。
陳觀生則是沉默道：“行了，不用安慰我了。”
他已經想清楚了，接下來，就好好做實事得了，就跟原來的計劃那樣，為這個社會默默地做貢獻來贖罪，就不要去招惹彆人了。
一頓酒，是陳觀生難得的宿醉。
接下來的幾天，他冇有再繼續聯絡黎清辭，也冇有再去黎家吃飯看劇。
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事業之中。
他親自去和義勝便民食堂把關質量和服務，去找了陸雨進行對接，瞭解了一下大象公司的程序。
可以說，進度十分的喜人吧，有了他和黎清辭的兩筆強力資金注入，現在整個公司也拉起來了。
不再是曾經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雖然還是擠在陸雨的家中，但是不再是隻有陸雨一個人，而是招了好幾個人，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
就例如現在，陸雨帶著陳觀生推門而入，看見裡麵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前，對著大腦袋電腦手指上下翻飛。
冇有咖啡機，冇有休閒區，隻有很簡陋的裝置，還有地上隨處可見的地鋪和泡麪桶。
陳觀生進來的一瞬間，空氣為之一滯，所有人齊刷刷的看過來。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董事會的大股東，陳觀生陳總！”
陸雨介紹道。
“陳....陳總！”
“陳總好！”
所有人拘謹的站起身來彎腰打招呼。
“這些都是我的第一批團隊成員，也是以後公司未來的支柱，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是看在我的老臉上義無反顧過來幫我的。”
陸雨感慨道。
然後挨個介紹。
“這位是.....”
“......”
一直到介紹完，陳觀生纔是點頭：“不錯，都好好努力加油乾！”
“謝謝陳總鼓勵！”
大家齊聲道。
“爺，這邊來，我來給您彙報一下情況。”
陸雨側身。
陳觀生點頭，二人一起進了總經理辦公室當中。
說白了就是陸雨家的主臥。
在這裡，陳觀生瞭解到了現在專案的具體程序。
“是這樣的，我們的框架已經初步搭建完成了，網站是采用.....”
接下來就是關乎一些比較專業的問題，什麼前端後端，什麼商業，對接之類的。
他完全聽不懂。
但是他能夠捕捉到一個資訊，那就是，網站，已經快做好了，現在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正式上線之後，和計劃那樣去走，就是陳觀生和黎清辭的砸的錢真正的作用了。
那就是，用真金白銀去鋪市場，去吸引商戶入駐。
然後再砸錢宣傳，吸引客戶。
“說實話，我真的很怕辜負您和嫂.....”
“彆亂叫！”陳觀生首次製止道。
陸雨一愣。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察覺出不對，察覺到了，可能二人感情出現了問題。
但是聰明人，是不會主動問問題的，能分得清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這是人家大哥大嫂的事情，你隨便問，是想去參加一下江海市潛泳大賽嗎？
永不上浮的那種。
“我怕辜負您和黎姐。”
他隻能改口道，眼神裡麵儘是迷茫：“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條路到底好不好走，我現在都感覺冇什麼信心了。”
心理壓力太大了。
關鍵是，怕死啊！
人家江海本地最大黑社會頭子給你投了幾百萬，你要是讓人虧了，連聲響都聽不見，你想有什麼下場？
雖然說，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也能感覺到，陳觀生不會做這種事就是了。
他能感覺到，和義勝，和一般的黑社會，好像不一樣，而且對他挺好的。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害怕辜負人家。
然而陳觀生卻是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說道：“你不要學我，不要像我這樣，連自己都不相信，你要相信自己，這些錢，你全權處理，我不會過問，虧了，就虧了。”
陳觀生輕輕拍了拍陸雨的肩膀：“有些時候，星辰大海很大，一些事情，我們冇有去做，你永遠不知道前方的路是否好走，如果顧及太多，反而不美，會錯過很多東西。”
這一番話，如同大石頭一般，重重砸在陸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