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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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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宅------------------------------------------,才終於決定去老宅看看的。。他父親陳渡的老家在浙江省江山市的廿八都古鎮。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藏在仙霞山脈的深處,地處浙江、福建、江西三省交界,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商旅往來的要衝。陳奕安查過資料——廿八都古鎮有一千多年的曆史,全鎮儲存著大量明清時期的古建築,白牆灰瓦,石板小巷,四麵環山,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但陳奕安一次都冇去過。他父親從來冇有帶他回過老家,也幾乎冇有提起過。隻是在某次填表格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籍貫”那一欄,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老宅”兩個字,指的就是廿八都的老房子。,先到江山市區,再轉去廿八都的鄉鎮班車。陳奕安早上七點出發,到江山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又在汽車站等了大半個小時,才坐上了一輛破舊的中巴車。,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山林。山越來越高,樹越來越密,空氣裡漸漸有了鬆脂和泥土的味道。車上的人不多,大多是當地的老鄉,帶著編織袋和菜籃子,用陳奕安聽不太懂的方言聊天。,中巴車在一個古鎮的入口停下了。:“廿八都到了!”,站在路邊,看著眼前的古鎮。,兩旁是灰撲撲的磚木結構老房子,馬頭牆高高聳起,木雕的門窗已經斑駁了。街上遊客不多,偶爾有幾個揹著相機的驢友走過。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上是層層疊疊的竹林和杉樹,把天空割成鋸齒狀。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古老的木頭味道。,一邊走一邊看門牌號。他父親留下的老宅地址就在古鎮的核心區——潯裡街,但他冇有寫具體門牌,隻說“陳宅,老槐樹那家”。,在一棟老房子前麵停了下來。,木門上方有一塊石匾,刻著兩個已經被風雨侵蝕得不太清楚的字:陳宅。,兩層樓,帶著一個小院子。院牆的瓦片上長滿了青苔,牆皮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麪灰黑色的磚。院門上掛著一把新鎖——不是老鎖,是那種五金店十幾塊錢一把的普通掛鎖。有人來過這裡,而且是在不久之前。,插進鎖孔。

哢噠。

鎖開了。

他推開門,院子裡是一片荒蕪。野草長到了膝蓋,青石板上落滿了枯葉。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得一個人抱不住,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樹下有一口井,井口用一塊大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

陳奕安穿過院子,推開正屋的門。

木門發出一聲淒厲的吱呀聲,灰塵從門框上簌簌地落下來。屋裡的光線很暗,隻有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的幾縷陽光,照出空氣中浮動的塵埃。

正屋不大,二十來平米。靠牆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落滿了灰。牆角堆著一些舊傢俱,用白布蒙著。牆上掛著幾幅發黃的字畫,墨跡已經模糊了。堂屋的正中央掛著一幅祖先畫像,畫像上的人穿著清朝的服飾,表情嚴肅而呆板。

陳奕安在屋裡轉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他上了二樓,二樓有三個房間,一個是臥室,一個是書房,一個是雜物間。臥室裡有一張老式的木床,床上鋪著發黴的被褥,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道。

書房不大,一麵牆是書架,書架上塞滿了書和檔案。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圖——不是普通的世界地圖,而是那種巨大的、占了半麵牆的學術用圖。地圖上用紅色圖釘密密麻麻地標記了幾十個地點,每個圖釘旁邊都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簽。

陳奕安湊近了看,心跳開始加速。

便簽上的字跡是他父親的,潦草而急促。但上麵的內容,讓他覺得自己的認知被一點一點地撕裂了。

希臘,雅典衛城,帕特農神廟下方——疑似雅典娜序列反應,強度未知。

意大利,羅馬,梵蒂岡地下——聖彼得大教堂下方有異常波動,可能與基督教天使體繫有關。

埃及,盧克索,卡納克神廟——拉神神骸碎片殘留,能量訊號衰減中。

北歐,挪威,烏塔山——奧丁之眼,確認存在。序列等級:高等。

冰島,雷克雅未克以東——疑似洛基序列反應,訊號不穩定。

印度,瓦拉納西,恒河岸邊——濕婆第三眼,確認。序列等級:超等。

日本,高野山——不動明王序列反應,已確認。強度:上等。

中國,青海,崑崙山脈——西王母神韻殘留,年代久遠,無法確認序列。

墨西哥,奇琴伊察——庫庫爾坎(羽蛇神)序列反應,休眠狀態。

秘魯,納斯卡線條——疑似與安第斯神繫有關,訊號微弱。

——

陳奕安站在那張地圖前,一動不動。

他父親標記了全世界。希臘的奧林匹斯神係、北歐的阿斯加德神係、埃及的九柱神係、印度的吠陀神係、日本的神道教神係、中國的道教神係、美洲的瑪雅和阿茲特克神係……每一個他聽說過的神話體係,在地圖上都有對應的紅色圖釘。

這不是一個“在國外做生意”的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東西。

他父親,到底在做什麼?

陳奕安轉過身,走到書架前。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日文的,還有他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他隨手抽出一本,是關於希臘神話的學術著作,書頁間夾滿了便簽和折角。另一本是北歐《埃達》的翻譯本,密密麻麻地畫滿了紅線。還有一本是《埃及亡靈書》的註釋版,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在書架的最底層,他找到了幾本手寫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同一個標題:閻羅專案·私人筆記。

他拿起第一本,翻開。

第一頁隻有一行字:人類的身體,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第二頁:今天注射了第一支閻羅藥劑。十分鐘後,感覺到明顯的變化。握力從45kg提升到了62kg。體溫升高了0.5度。冇有其他不適。

第三頁:第二支。注射後第二天,握力從62kg提升到了81kg。百米速度從13秒5提升到了11秒8。體溫升高了1度。情緒有點煩躁,但可控。

第四頁:第三支。握力提升到了105kg。百米速度10秒2。體溫升高了1.5度。脾氣變得很差,跟同事吵了一架。但身體感覺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就像沉睡了幾十年的身體突然醒過來了。

陳奕安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後麵的內容開始變得複雜。他父親記錄了大量關於“人體潛能”的理論——人類的身體被某種“鎖”限製著,大部分人一輩子隻能發揮出不到30%的潛能。閻羅藥劑的作用,就是一把一把地開啟那些鎖。

第一把鎖,開啟到50%。

第二把鎖,開啟到70%。

第三把鎖,開啟到85%。

第四把鎖,開啟到98%。

第五把鎖——100%。但100%的人類,已經不再是人類。

他父親在筆記裡反覆警告自己:第四支之後,身體會發生不可逆的改變。所有用過第四支的人,最終都控製不住自己,用了第五支。然後他們變成了“鬼差”——冇有情感、冇有記憶、隻有本能的行屍走肉。

筆記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潦草而急促:

“我用了前三支,停在了那裡。我的身體變強了,強到我二十歲時根本無法想象的程度。但我不會用第四支。因為我知道,第四支是一扇門。門後麵是深淵。”

“安安,如果你看到了這本筆記,記住我的話:停在三支。最多三支。”

“第四支會讓你失去一部分自己。第五支會讓你失去全部的自己。”

“五支全用,必成鬼差。”

陳奕安合上了筆記本。

他靠在書架上,盯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所以,這五支藥劑不是什麼神秘的超能力藥水。它們隻是——潛能激發劑。不會讓你變成神,不會讓你擁有超能力,不會讓你發射能量波。它們隻是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強、更快、更結實。

一個用了前三支的普通人,可以在身體素質上碾壓任何一個未經強化的普通人。但他依然是一個普通人。他冇有神韻,冇有序列,冇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他隻是——一個身體非常好的普通人。

就像奧運冠軍。就像特種兵。

但代價是體溫升高、情緒不穩。用了第四支之後,身體會發生不可逆的改變。用了第五支之後,你會變成鬼差。

陳奕安把筆記本放回書架上,繼續翻找。他在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兩個字:安安。

他開啟信封,裡麵是一封信。

安安:

如果你在讀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去了廿八都的老宅,找到了閻羅藥劑和這些筆記。

爸爸冇什麼留給你的。這五支藥劑,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研究成果。我用它們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傷害了很多人。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從來冇有想過要用它們來傷害你。

閻羅藥劑的作用,隻是激發人體的潛能。它不會讓你變成神,不會讓你擁有超能力。它隻是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強——強到你可以保護自己,強到你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前三支是安全的。用了前三支,你的體溫會升高,你的情緒會變得不太穩定,但你依然是“你”。你會變得比任何普通人都要強。你會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拳頭更重。在關鍵時刻,這可能意味著生與死的區彆。

第四支是分界線。用了第四支,你的身體會發生不可逆的改變。你可能會失去一些記憶,可能會失去一些情感,可能會變成一個你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第五支——不要用第五支。用了第五支,你會變成鬼差。鬼差不是人。鬼差冇有靈魂。

安安,你知道爸爸為什麼研究這些東西嗎?

因為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那些神話裡的神明,不是傳說。它們真實存在。它們沉睡在地球的各個角落——雅典衛城的地下、挪威的峽灣深處、埃及的沙漠之下、印度的恒河岸邊、日本的高野山、中國的崑崙山脈……它們正在醒來。

而人類,太弱了。

弱到連看一眼真正的神明,都會精神崩潰。

所以學院誕生了。它是一個全球性的組織,總部在哪裡連我都不知道。學院在世界各地設有分部——歐洲分部在日內瓦,北美分部在波士頓,亞洲分部在東京,南美分部在聖保羅,非洲分部在開普敦。學院的成員來自全世界每一個國家,他們擁有各種各樣的神韻和序列能力,他們每天都在與那些甦醒的、半甦醒的、或者僅僅是泄露了一點氣息的神明戰鬥。

爸爸曾經是學院的研究員。我研究的就是“如何讓普通人變強”。因為神裔太少了,少到根本不夠用。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戰士,哪怕是冇有神韻的普通人。

閻羅藥劑,就是我的答案。

但它不完美。代價太大了。

所以爸爸離開了學院。我帶著五支藥劑,回到了廿八都的老宅,把它們藏在這裡。我不知道它們將來會派上什麼用場。也許永遠不會。也許有一天,你會需要它們。

如果是那樣,記住:三支。最多三支。

安安,爸爸對不起你。

但爸爸愛你。

陳渡

2018年3月

陳奕安把這封信讀了三遍。

第一遍的時候,他的大腦是空白的。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像一種他從未學過的語言。什麼“學院”?什麼“神明正在醒來”?什麼“全球性的組織”?

第二遍的時候,他開始慢慢理解了。

不是理解了所有的內容,而是理解了一件事——他父親不是瘋子。他父親說的那些東西,地圖上的那些紅色圖釘,筆記本裡的那些實驗資料,這封信裡的每一個字——他父親是認真的。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

而它們正在醒來。

第三遍的時候,陳奕安把信摺好,放進口袋,和那五支玻璃管放在一起。

他走出書房,走下樓梯,穿過院子,走出那扇斑駁的木門。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站在石階上,看著山下那個安靜的小鎮。

廿八都古鎮安安靜靜地躺在山穀裡,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升起,雞鳴狗吠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冇有人知道他剛纔在樓上看到了什麼,冇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閻羅藥劑的可怕東西,冇有人知道他的父親曾經是一個研究神明的科學家。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走到潯裡街路口的時候,路邊有一個賣茶葉蛋的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夥子,你是陳渡家的?”

陳奕安愣了一下。“您認識我父親?”

老太太點了點頭。“他小時候就在這兒長大的。後來出去了,好久冇回來了。你是他兒子?”

“嗯。”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讓陳奕安意外的話。

“你爸不是壞人。他做那些事,是為了你。”

陳奕安想再問,老太太已經低下頭去擺弄她的茶葉蛋鍋了,像是再也不打算說話。

陳奕安站在路口,等了幾秒鐘,知道不會再有答案了。他轉身走向鎮口的公交站,坐上了回江山市區的中巴車。

中巴車發動的時候,他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廿八都古鎮。灰撲撲的磚瓦房,窄窄的鵝卵石路,遠處的仙霞山脈把天空割成鋸齒狀。

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但那個問題一直在他腦子裡轉,像一顆卡在齒輪裡的石子,咯吱咯吱地響。

他父親做那些事,是為了他。

為了他什麼?

為了保護他?為了讓他變強?還是為了讓他繼承某種使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口袋裡的五支玻璃管,那封泛黃的信,那張照片上笑容溫暖的女人,牆上那張釘滿了紅色圖釘的世界地圖,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一個他還冇有看清的方向。

中巴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陳奕安靠著車窗,看著外麵的山和樹一幀一幀地往後退。他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個冰涼的金屬盒子。

五支玻璃管裡的暗紅色液體在陽光下緩緩流轉。

他在想,要不要用?

前三支是安全的。用了之後,他會變得更強。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拳頭更重。在關鍵時刻,這可能意味著生與死的區彆。

但什麼纔是“關鍵時刻”?

他現在隻是一個剛高考完的普通高中生。他不需要跑得更快,不需要跳得更高,不需要拳頭更重。他需要的是——考上大學,找到工作,還清花唄,正常地生活。

他不需要變成超級士兵。

至少現在不需要。

但父親的信裡說,那些神明正在醒來。

如果有一天,它們真的醒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站在某個神明的麵前,手無寸鐵,身體脆弱得像一張紙——那時候,他會不會後悔冇有用那些藥劑?

陳奕安搖了搖頭。

不想了。

至少現在不用。

他把盒子塞回口袋,閉上了眼睛。

中巴車在江山汽車站停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陳奕安下了車,在車站對麵的快餐店吃了一碗麪,然後坐上了回杭州的大巴。

大巴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燈光流線型地往後退。陳奕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漆黑的田野和遠處城鎮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想起父親信裡的那句話: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他不知道這句話會在多久之後應驗。

但他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大巴在杭州城南客運站停下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陳奕安打了輛計程車回家。他住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裡,房子不大,但住了三年,已經有了自己的氣味。

上樓,開門,換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然後把那個黑色金屬盒子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書桌上。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塞進了衣櫃最深處,壓在了一堆舊衣服下麵。

眼不見為淨。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條乾涸的河流。

他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個夢。

聲音。很多聲音。用他聽不懂的語言,聲調低沉而莊嚴。

這一次,他聽清了第一個字。

“赦。”

他猛地睜開眼睛,渾身冷汗。

床頭櫃上的手機顯示:淩晨三點二十一分。

窗外,杭州的夜景安靜而溫柔,遠處的高架上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像流星一樣劃過黑暗。

一切如常。

但陳奕安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那裡什麼都冇有。藥劑在衣櫃裡。但他總覺得,那些玻璃管裡的暗紅色液體,正在黑暗中發光。

像心跳。

像倒計時。

像某種古老的、不可阻擋的召喚。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夢裡的聲音,不是從他腦子裡傳來的。

是從他的身體裡。

從他血液的最深處,從他骨骼的最深處,從他靈魂的最深處——

那個被封印了十八年的東西,正在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門。

而閻羅藥劑,就是那把鑰匙。

一把他還冇有決定要不要插入鎖孔的鑰匙。

窗外的城市安靜地沉睡著,千萬盞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陳奕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決定不去想了。

明天再說。

明天,他依然是一個普通人。

依然欠著花唄三百塊錢。

依然冰箱裡還有半盒過期的牛奶。

依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但至少,他還是他自己。

那個冇有神韻、冇有超能力、冇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的陳奕安。

那個普普通通的陳奕安。

至少今天還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衣櫃深處那個黑色金屬盒子裡,五支玻璃管中的第一支,底部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紋中滲出了一絲,蒸發在黑暗的衣櫃裡,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而那一絲蒸發的氣體,被陳奕安的呼吸,一點一點地吸入了體內。

他的身體,正在以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悄悄地、緩慢地、不可逆轉地發生著變化。

就像他父親在筆記本裡寫的那樣:

人類的身體,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而火山的甦醒,從來不需要火山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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