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磕頭!”
視訊點讚量在短短半小時內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果然不出所料,瞬間淪為硝煙瀰漫的戰場。
“這種人也配讀大學?看她那張臉,長得挺清純,心腸這麼毒。”
“跪在老人家麵前,她是想折壽嗎?”
“那老人家頭都磕響了,她竟然還在那裡哭,真會演啊。”
“這種人就該被社會毒打,誰有她的學校資訊,求曝光!”
我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內心卻出奇地平靜,這就是前世我經曆過的,那些文字像是有實體的刀子,曾將我一片片淩遲。
但這一世,這些刀子會飛向誰,還不一定。
王若真的手段比前世更臟了,她通過特殊濾鏡調低了亮度,讓畫麵顯得陰暗壓抑,剪掉了警察入場調解的那一段。
最關鍵的是,她利用音軌重疊,把我求助的聲音處理得含糊不清,而王德發最後那句“我賠還不行嗎”
被她無限放大,聽起來像是一個弱勢老人被逼入絕境後的淒厲控訴。
她成功了,全網都在找那個“蛇蠍心腸的女孩”。
我的手機開始頻繁收到陌生來電,那是她故意泄露了我的部分聯絡資訊,騷擾簡訊接踵而至,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我關掉手機螢幕,端起已經冷掉的奶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但我笑了,鬨吧,鬨得越大越好,隻有飛得足夠高,摔下來的時候纔會粉身碎骨。
我站起身,走向洗手間,在鏡子前仔細打理了一下我的長髮。
我必須保持這副柔弱的樣子,因為下一場戲,我需要一位更有力的“配角”。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我的大學導員。
前世,他在輿論壓力下第一個要求我向王德發公開道歉,並給我背了個記過處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厭惡。
“沈晚澄,你在外麵做了什麼?你看看網上的視訊!”
我握著手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老師,救救我,我真的冇有,那個視訊是假的,真的不是那樣……”
我哭得肝腸寸斷,我要讓這把火,先把身邊那些“正義人士”都燒一遍。
05
導員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人家老人家都跪下了,這還能有假?”
“沈晚澄,我原以為你是個聽話的孩子,冇想到你這麼虛榮好鬥。”
“現在學校門口已經圍了記者,還有人寄了花圈過來。”
“你現在馬上回學校,給當事人寫道歉信,否則學校保不住你。”
這就是前世的劇本,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相信了眼前的景象,因為弱者天然擁有豁免權,而那個下跪的老保安,就是大眾眼中完美的弱者模板。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裡的淚水還冇乾,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
其實我也想過,如果我不下跪,如果我隻是單純的報警,結局會怎麼樣。
但我試過了,前世,我手裡有發票,有監控,有理有據。
可大眾說。
“他都這麼大年紀了,你讓他賠三百塊,你是想逼死他嗎?”
大眾說。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你這種小姑娘買名牌不就是為了炫耀嗎?虛榮心作祟。”
道理在流量麵前蒼白得像一張紙,既然道理講不通,那我就用流量來打敗流量。
我回到了學校。
校門口果然拉起了橫幅,幾個戴著口罩、拿著自拍杆的人正對著校門直播。
“各位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那女大學生的學校。”
“我們今天就是要來替廣大網友討一個公道。”
“一定要把那個女的揪出來,讓她給保安大叔磕頭認錯!”
他們叫得越響,我心裡的期待就越濃。
我壓低帽簷,從學校的小門溜了進去。
在行政樓的走廊裡,我遇到了王若真。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看到我,眼裡的惡意幾乎要實質化。
“沈晚澄,三百塊錢你拿得燙手嗎?”
“視訊火了,現在全世界都在罵你。”
“你說,要是你學校把你開除了,你那病秧子媽會不會氣得直接斷氣?”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她提到的每一句話,都在踩我的底線。
前世,我媽就是被這些風言風語逼得心臟病發,最後死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