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殺車隊的引擎轟鳴聲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如同潮水般吞噬著夜色。
許楓身側不遠,那輛裝甲車險些被攔腰炸開,殘骸在柏油路上瘋狂燃燒。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劈啪作響的火光撕裂黑暗,滾滾黑煙直衝天際,像一座扭曲的燈塔,向所有獵殺車隊昭示著血腥紳士的方位。
他懷抱著虹夏,就以那樣優雅得近乎慵懶地坐在屍山頂端。
黑色披風被夜風卷得獵獵作響,邊緣擦過冰冷的屍體與凝固的血漬,在跳躍的火光中,將他俊秀臉頰映照得明暗交錯。
那是一種糅合了邪魅與威嚴的氣場,彷彿天生的王者,正俯瞰著自己的戰利品與即將到來的祭品。
漢斯拿著望遠鏡望著遠處翻湧的滾滾濃煙以及燃燒著的裝甲車。
鏡頭一轉,看到了令他倒吸涼氣的屍山。
身為退役特種兵,經歷過無數戰場的他頭一次看到如此頭皮發麻的一幕。
僱傭的神選者劉遠驚呼聲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你們看,那屍山上好像坐著一個人影!」
漢斯微調鏡頭,將畫麵拉得更近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一個西裝革履、纖塵不染的青年,端坐於屍骸堆成的王座。
明明身處絕境,卻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西裝青年笑的邪魅中不失優雅,披著獵獵作響的黑色披風,披風獵獵如黑翼,懷中抱著笑得同樣妖艷的少女。
懷中的少女眼尾染著緋紅,笑容妖異。
兩人依偎的模樣,宛如從地獄爬出的魔王與魔女,正靜候著不自量力的勇士上門。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透過鏡頭,順著脊椎骨往頭頂竄。
這就是血腥紳士?
疑似偽人學院在逃BOSS的血腥紳士?
特麼的怎麼感覺和魔王一樣?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轉向身旁的劉遠:
「這個血腥紳士,在你們神選者裡到底是什麼水平?」
劉遠瞥了一眼屍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輕佻:
「嗨,裝腔作勢罷了!看著嚇人,實則就是隻紙老虎。」
「咱們五千多號人,甚至還有珍稀的重武器,哪怕每人給他一梭子,也能把他打成篩子。」
「這架勢我可太熟了,不就是諸葛亮的空城計?」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蔑:
「一個天梯積分連一百都沒到的新人,再厲害還能怎樣?還真當自己是超人?」
漢斯心神警惕的向著血腥紳士懷中的佳人望去,不知為何那眼尾染著緋紅的妖異少女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為了謹慎起見,漢斯開口問道:
「那個少女給我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你有沒有她的情報?」
劉遠癡笑一聲,鄙夷道:
「那女孩叫虹夏,大常市異常管理局的神選者,在進入第一個副本時就是個插著食管坐在輪椅上的廢物罷了,她是靠著隊友才能活著走出副本的。」
「出了副本後,虹夏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那丫頭也因此留下了心理陰影,在第二個副本中的表現完全就是廢物,全靠著血腥紳士才活下來,完全不足為慮!」
他擺擺手,語氣篤定:
「一個從輪椅上爬起來的廢物,能有什麼威脅?真正該注意的,還得是血腥紳士。」
漢斯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但視線掃過空曠的戰場,又生出一絲疑慮:
「護送他的華夏士兵呢?怎麼一個都沒見著?」
「嗨,漢斯老哥,你就是太多疑了!」
劉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不耐:
「咱們這麼大的陣仗,那些士兵要麼早就被嚇跑了,肯定是華夏軍方捨不得再填人命,把他當成棄子扔了。」
他嗤笑一聲,滿是篤定:「真不知道你怕什麼?他現在就是虛張聲勢,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五千,這又不是拍電影!」
漢斯盯著屍山上那道巋然不動猶如魔王一般的身影,深吸一口氣。
對呀!我怕什麼?
五千對一個,優勢在我!
一個個獵殺車隊呈包圍之勢,將許楓圍堵在了正中央。
幾十支個傭兵小隊的隊長自以為勝券在握,紛紛跳下了車,都十分默契的沒有開槍,他們想調戲一下獵物在動手。
「血腥紳士,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你還有什麼遺憾,到地獄說去吧!」
那個傭兵隊長抬手就給了血腥紳士一槍,火光亮起,眾人都以為許楓會就此斃命之時。
然而,許楓卻在眾目睽睽下伸手一抓。
當著眾多僱傭兵的麵攤開了手掌,一枚黃燦燦的子彈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心當中。
所有人都吃驚的瞪大了雙眼,這血腥紳士竟然真的像資料上講的那樣,能夠反應子彈!
那開槍大鬍子傭兵隊長笑了笑,開口道:
「血腥紳士,哪怕你能反應子彈又如何?我們這麼多人圍堵你,你總不可能反應得了所有的子彈吧?」
「給我開槍!」
許楓抬起了手製止了大鬍子傭兵隊長的舉動。
「呦吼!看樣子你還有什麼遺言交代?」
「不是,我隻是有些好奇,對方花了多大的價錢來取我的項上人頭,不惜發動們這麼多人進行如此規模的恐怖行動?」
「話說你們不內訌嗎?殺掉我的人領取的賞金肯定更多吧?」
「你們在見到我的第一時間沒有開槍,都是在防著彼此吧?」
大鬍子傭兵隊長哈哈一笑道:
「小子,你想讓我們內訌自相殘殺?」
「你想多了,金主給了我們多少錢無從告知,不過參與行動的傭兵小隊,在事後得到的賞金都一模一樣,這你就不用多想了。」
「無論誰殺了你,我們領取的賞金都一樣多。」
許楓嚥了口氣,其實一下子對付五千號人他心裡也有些沒底,還想著通過心理戰,讓對方自相殘殺呢!
結果事實證明完全是他想多了。
看來發布任務的金主,是個睪手,竟然連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小子,你的遺言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們就送你上路吧!」
槍械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無數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對準了許楓。
許楓悠悠的嘆了口氣,彷彿被槍口對準的人不是他一樣:
「原本我還想著如何在開闊場地應對你們呢!結果你們帶來這麼多掩體,我倒是可以放心的送你們所有人一起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