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響起,葉凝雲麵帶怒火的看著他。
鄧俊也不知何時沖了過來,攔在許楓麵前,經過一夜的休養,高燒已退。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是他仍然發著低燒,渾身虛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見到許楓傷人,身為人民子弟兵的鄧俊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擋在了許楓麵前,眼神裡滿是戒備。
許楓緩緩收起腿,猩紅的血絲爬滿了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優雅而又嗜血:
「該死的敵人,竟然敢偽裝成我的隊友。」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地上的柳芊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聲,連呻吟都擠不出來。
許楓懶得再看她一眼,目光猛地轉向葉凝雲,伸出手,五指張開。
「鑰匙。」
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葉凝雲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個變成摺疊屏飛起來的人,就是他!
他顫巍巍的遞出鑰匙,許楓毫不客氣的接過鑰匙,直接按亮了電梯。
隨著「叮咚!」一聲電梯緩緩開啟,許楓直接進入了電梯,抬頭看著機蓋,他直接將機蓋掀了開來。
伸出手,輕輕一勾就直接翻到了電梯外麵。
葉凝雲望著許楓攥著鑰匙鑽進電梯井的背影,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直到許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井口,也沒有半點要對他們動手的意思,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許楓這是有了新的發現,而且是篤定的發現。
確實,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時,許楓就有了新的猜測了。
在走廊裡遊蕩的那個假新娘不敢進電梯,說明電梯裡肯定有著什麼東西在威懾著那個假的鬼新娘,讓其不敢進入裡麵。
至於錄影裡說的,兇手是坐電梯下來殺人的,所以鬼新娘不敢進電梯,這理由理由太過牽強,根本就是扯淡!
既然明麵上見不到用這把鑰匙的地方,那就隻有電梯井裡有可能找到使用這把鑰匙的地方了。
許楓直接從電梯頂跳到了機井裡,他剛想挪動步子,感覺踢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
他開啟手機照明,向腳下照去。
許楓眉毛微挑,還別說,真有新發現。
腳下躺著的,赫然是一顆美人頭顱。髮髻上還插著點翠嵌珠的鳳冠,流蘇垂落。
襯得那張慘白的臉竟透著幾分安詳,雙眼緊閉,彷彿隻是沉沉睡去,而非身首異處。
這下,所有的謎題都通了。
董宇那廝不敢進電梯,根本不他說的殺人犯乘坐電梯下來的狗屁鬼話,而是因為鬼新孃的頭顱,就鎮在這裡!
許楓蹲下身,剛要伸手去撿那顆頭顱。
忽然,一抹柔和卻帶著無盡悲慼的紅光,猛地從頭顱裡湧出,像一道無形的溪流,徑直湧入他的額頭。
「我叫明月……」
一道輕柔女聲,在他的意識裡響起。
「我是被董氏宗族綁來配冥婚的。他們說,隻要陪死人睡一晚,就放我回家……」
「我怕極了,隻能點頭。冥婚夜,我穿著紅嫁衣,和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同一張床上,一夜無眠。」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後半夜,幾個董氏子弟踹開了房門……他們把我拖下床,在這婚房裡,把我……」
那道輕柔的女聲說到這,有些哽咽起來。
「我忍著,我想著,熬過去就好了,熬過去就能回家了……」
「可天亮之後,那些族老看到落紅,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守婦道!」
「他們調了酒店的監控,找到了那幾個玷汙我的人。」
「我被拖到祀堂,和他們一起跪在祖宗牌位前。我張了張嘴,想要求饒,想要求他們還我清白……」
「可那些人,卻先一步反咬一口,說……說是我主動勾引他們。」
「族老們信了。他們輕飄飄地放過了那些人,卻對著我,判了斧裂之刑。」
「行刑的人,就是那幾個畜生……」
「他們獰笑著,舉起斧頭,一下,又一下……我的四肢,我的頭,被生生劈了下來……我到死,都記得他們臉上的笑……」
「我恨!我好恨啊!」
「我死後化作厲鬼,殺了那幾個畜生!可我沒想到,他們死了之後,竟然也變成了惡鬼!尤其是那個董宇……他殺瘋了,幾乎屠盡了整個董氏宗族!」
「他恨我,又怕我……」
「請你……請你幫我找回所有的部位。」
「隻要能讓我重聚身軀,我定要親手,將那隻惡鬼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許楓腦海裡那個穿著紅嫁衣的悽美身影,便化作點點紅光,隨風而散。
許楓挑挑眉。
有點意思,超級拚裝嗎?
不得不說,這個董宇是個人物,不僅男扮女裝,還獻祭全族。
什麼白凝冰和方媛仙子的集合體。
此時的葉凝雲也剛剛爬上電梯頂,他也看到了許楓手裡的新娘頭顱。
仔細回想剛剛柳芊芊說的話,葉凝雲也發現了不對勁,鮑詩雨和林滅娣都沒能跑進電梯就遇害了。
宗族大酒店的電梯待機的樓層通常是一層,柳芊芊住在十層。
電梯想要上來時間肯定更久。
她昨晚能從假新娘手下逃脫,葉凝雲感覺更像是假新娘故意驅趕她跑到八層焚毀鬼新孃的軀幹。
由此推斷,肯定是柳芊芊陷入了誤區,上了假新孃的當,假新娘是想要藉助他們之手。
焚毀鬼新孃的所有軀幹,到那個時候,就無人遏止假新娘了。
所以葉凝雲選擇相信許楓,哪怕他殺了人,但至少現在的他們是同伴,於是他伸出了手:
「許楓兄弟,我拉你上來!」
許楓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起新娘頭顱,膝蓋微微用力,整個直接彈跳而起。
抱著鬼新孃的頭顱就跳上了電梯頂,直接翻進了電梯。
無視眾人那驚懼的目光,許楓直接走進了101房間。
將鬼新孃的頭顱遞上去,果不其然,頭顱漸漸融入畫框當中,畫框頓時散發出寧靜祥和的紅光,將腦袋漸漸融了進去。
畫框中的新娘也變得愈加鮮活起來。
「許楓兄弟……這是?」葉凝雲跟到了房間裡,看著這一幕,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