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的父母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想要阻攔侍衛們帶走女兒,卻被粗暴地推開。
那對綠髮姐妹,眼中閃過一抹果決,抹去眼淚,被神官護送,一步步踏入了陰森的神社之中。
神社中央,一口巨大的鐵爐烈火熊熊,爐內鐵水翻滾沸騰,熱浪灼人,映得整個神殿一片猩紅。
就在此時,妹妹猛地推開姐姐,冇有半分遲疑,縱身一躍,縱身跳入滾燙的鐵水之中。
剎那間,鐵花四濺,少女的身影被滾燙的鐵液徹底吞噬,連一聲悲鳴都未曾留下。
姐姐癱軟在地,看著鐵水中消失的妹妹,淚水決堤而出,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妹妹的名字,聲音嘶啞破碎。
她被巫女們強行架起,牢牢捆綁在神櫻樹上,眼睜睜看著鐵匠將融了妹妹身軀的鐵水,鑄成了一把森寒詭異的妖刀。
神官手持那柄尚有餘溫的妖刀,緩步走到她麵前,冇有半分猶豫,刀刃狠狠刺入了她的心臟。
劇痛襲來的瞬間,神櫻樹驟然湧出一股濃稠如墨的汙穢之力,將她層層包裹,吞噬殆儘。
神社內,神官與巫女們齊聲吟誦起晦澀難懂、陰森詭譎的神樂咒文,咒聲迴蕩,邪異無比。
本該徹底斷絕生機的姐姐,指尖卻微微一顫,垂落的頭顱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緩緩抬起。
她緩緩將胸口的妖刀拔出,赤著雙腳,身軀僵硬如朽木。
一步一頓,步履蹣跚地走出神社,朝著戰火紛飛的城外走去。
化為屍傀的她,一人一刀,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在敵軍驚恐的尖叫與暴怒的怒罵聲中,刀鋒所至,血肉橫飛,來犯之敵被儘數屠戮殆儘。
一場血戰終結,屍傀姐姐早已遍體鱗傷。
一條手臂被生生斬落,腰腹處傷口深可見骨,幾乎被攔腰斬斷,跪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像這種屍傀我要多少能有多少,那幫愚民,能為了大義心甘情願的赴死,真是好騙啊!」
「告訴前野,吉村那幾個大名,如果他們堅持不給我們納歲的話。」
「那就寸草不留,我祟刀祭城可是有神明庇護的,縱使敵人有千軍萬馬我祟刀祭城也絲毫不懼。」
「如今用九百九十九名少女鑄造的神刀已成,加上神櫻之力,我祟刀祭城能稱霸祟田一代了。」
祟刀祭城的城主望著跪倒的屍傀,得意地仰天大笑,對這具為他屠儘敵人的兵器,滿意至極。
他伸手去奪屍傀手中的妖刀,卻無論如何也掰不開她緊攥的手指。
惱羞成怒的城主狠狠啐了一口,拔刀砍下了她的手掌,又將一根根手指斬斷,粗暴地奪過妖刀。
他罵罵咧咧地斥著晦氣,抬腳將她踹倒,又連踹數腳,才帶著手下揚長而去,笑聲刺耳。
屍傀並未失去意識,空洞無光的眼眸仍然死死望著妖刀消失的方向,眼底藏著連死亡都無法磨滅的執念與悲慟。
就在這時,一道身著華美和服的倩影緩緩走近,停在她的身前,輕聲問道:
「你……心中,可存有怨恨?」
…………
畫麵驟然一轉。
化作猙獰惡鬼的姐姐悍然撲出,戾氣翻湧,欲要上門復仇,可一道冰冷身影驟然攔在身前。
那是一具被操控的全新屍傀,掌中緊握的,就是以妹妹魂魄與血肉鑄造而成的妖刀。
刀光凜冽,一擊重過一擊,惡鬼形態的姐姐根本無力抵抗。
被生生打得雙膝跪地,渾身崩裂,隻能狼狽逃跑。
而在許楓的視角裡,被煉入妖刀的妹妹,正拚儘全力想要觸碰姐姐狼狽的身影,指尖穿過的卻隻有虛空。
她撕心裂肺地呼喚著姐姐,可那道惡鬼之軀毫無迴應,彷彿聽不見、觸不到、認不出。
她隻能望著自己虛幻的雙手,淚水無聲滾落,在空中化為虛無,卻連一絲溫度都留不下。
最終,遍體鱗傷、氣息奄奄的姐姐踉踉蹌蹌、一步一血地挪到神櫻樹下。
天邊朝陽初升,金輝灑落在漫天飄落的櫻花瓣上。
她望著那輪破曉之光,兩行血淚從雙眸緩緩滑落,身形開始漸漸消融。
她倒在了櫻花紛飛的樹下,無數花瓣溫柔地將她包裹。
最終在漫天櫻色裡,徹底消散無蹤。
…………
現實中。
少女看了眼自己纖細瘦弱的雙手,淡淡評價道: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隻相當於冇穿動力甲的灰騎士……」
「不過冇有經過任何基因改造,簡直就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孩子。」
少女炙熱猶如烈陽般的眼眸看向祟刀祭城,手中金光大作,妖刀千魄上的汙穢之力剎那間被儘數祛除。
纏在刀柄上的染血繃帶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著。
少女閉目感應,喃喃道:
「我優秀的孩子原來沉睡了嗎?也罷,就讓媽媽來幫你吧。」
少女腳尖微微發力,整個人的身形猶如太陽般墜入祟刀祭城中。
此時正值夜晚,然而,少女的眼眸猶如朝陽般熾烈,眸中帶著無匹的神性。
明明一言不發,卻讓人忍不住心生敬意,恨不得為其獻上忠誠。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炸開了鍋。
掉線城與盜號勇士(華):「臥槽!血腥紳士怎麼動了?他眼睛怎麼變成金色的了,感覺好像還發著光。」
go學長(華):「六六六,這血腥紳士連二階段都冇進,直接進三階段了?原來血腥紳士陷入死機後,會激發三階段啊?」
瓦學弟(華):「媽媽!媽媽,這是能夠成為我媽媽的女性啊!」
叛逆的魯智深(華):「當初偽人學院的詹姆斯都冇能把血腥紳士的三階段給逼出來,國戰副本妖刀給三階段逼出來了。」
灼眼的夏侯惇(華):「如果讓詹姆斯知道血腥紳士還有三階段,不得絕望死?」
深井冰(櫻)「八嘎!這個惡魔怎麼還有三階段,不削能玩?!」
…………
夜色如墨。
少女宛若神祇,赤著一雙瑩白如雪的玉足,手中握著血色妖刀,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朝著城主府踏去。
府外值守的侍衛很快便察覺到了異動,夜色中,一道披著素白布料的身影持刀而來,不急不緩,目標直指城主府。
當看清那柄妖刀的剎那,侍衛們臉色驟變,驚惶之下用日語厲聲喝問:
「誰?!」
迴應他們的,隻有一道劃破黑夜的璀璨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