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魄望著與自己身形相仿的許楓,周身黑霧湧動緩緩漂浮而至,蔥白指尖輕輕挑起許楓的下巴,櫻唇輕啟,笑意妖異。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本座也冇必要繼續演下去了。」
「像你這麼完美的軀殼,本座第一眼,便相中你了。」
「今天這把刀,你握也得握,不握也得握,乖乖被本座奪舍不好嗎?乾嘛非要如此固執?」
妖刀千魄直接飛到了許楓手心裡,一股龐大而又陌生的靈魂力量直接鑽進了許楓的身體。
許楓有些無語,你特麼能來硬的不早來硬的?
拖這麼久是在故意調戲他這個獵物嗎?
(
真是有夠惡趣味的。
隨即,許楓的意識就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詭異的異象驟然滋生,處於血腥淑女形態的許楓,並未像想像中的那樣被千魄侵奪身軀的主導權。
反倒如斷了線的精緻人偶般,周身氣息驟然凝滯,僵立原地陷入了死機。
千魄的力量如暗潮般瘋狂衝撞著她的神魂與軀殼,可這股凶戾的侵蝕,卻化作了詭異而妖冶的重塑之力。
她本嬌小的身形緩緩舒展,線條愈發窈窕玲瓏,勾勒出穠麗而危險的曲線,其身形竟然還在發生著變化。
墨色長髮不受控製地瘋長,如黑玉流瀑垂落。
一路鋪展至腳踝,輕揚間帶著冷冽又聖潔的氣息,美得驚心動魄,又透著深不可測的詭異。
一分鐘過去,許楓紋絲不動。
三分鐘過去,依舊死寂如雕塑。
十分鐘過去,她仍保持著僵立的姿態,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徹底靜止,此時的許楓仍然身處死機狀態。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也炸開了鍋。
掉線城與盜號勇士(華)「臥槽?!血腥紳士這是翻車了?要被妖刀千魄奪舍了?」
血腥紳士我老公(華):「補藥啊!求求你不要奪舍我老公,我的終身幸福怎麼辦?」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我就是嫩模(華):「血腥紳士贏了就是妖刀之主,輸了就是妖刀的絨布球了!好刺激啊!弟兄萌!我就喜歡看這個。」
叛逆的魯智深(華):「嘶!都過去半個小時了,血腥紳士怎麼還冇動靜?」
在教堂門口被人群毆的吟遊詩人(華):「你們說有冇有可能,血腥紳士是偽人學院的BOSS,妖刀千魄同樣也是國戰本的BOSS,兩個BOSS的靈魂強度不相上下,所以陷入了死機。」
混在教堂人群裡暴揍吟遊詩人的某帝君:「嗯,你說的不無道理,畢竟一個是萬人屠,一個是千人噬,靈魂強度確實有可能一樣。」
磕學家(華):「那血腥紳士不會就這麼一直死機到副本結束吧?外冷內齁的絕逝仙子葉凝雲怎麼辦?我可磕他倆了。」
睪分戰神(華)「放心吧!葉凝雲那貨氣運max,就是一進副本就吊在那從頭掉到尾也不會有逝的。」
黑色聖堂(未知):「哦!神皇在上,這是何等的褻瀆啊!我的手機裡怎麼出現了一隻蘿莉帝皇?等等!審判庭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蘿博特·姬莉曼(未知):「你承認這是你的手機了?」
俺尋思之力(未知):「俺尋思帝皇就長這個模樣冇錯啊!waaaaaaagh為了帝皇!」
奸奇(未知):「真是太有樂子了,血腥紳士雖然很莽,但是他確實非常有樂子,我可太喜歡他了,我要給他賜福!」
恐虐(未知):「哦!瞧瞧這瘦弱的玩意,一點也不像個戰士,這傢夥不配當我的神選,我討厭這傢夥。」
色孽(未知):「歡愉實在太歡愉了,我喜歡這孩子,這孩子可太棒了。」
納垢(未知):「哦!該死的黃老漢,你來亞空間做什麼,不……不要燒掉我的花園,隻要你不燒它,我什麼都願意做!」
…………
光陰悄然流淌,整整一個時辰悄然逝去。
許楓依舊靜立原地,未曾有分毫挪動。
輕柔的風拂過她的麵頰,將垂至腳踝的長髮拂得微微揚起,如聖潔的緞帶在虛空中輕舞。
她便這般佇立著,手握妖刀,身周氣場悄然發生轉變,宛若一尊自神域降臨的不朽聖像。
明明隻是靜默佇立,周身卻散發出浩瀚而威嚴的神聖威壓。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感召,令眾生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獻上永恆的忠誠。
此時此刻,下線了一百五十章的係統在此刻終於有了反應,許楓的身前彈出一個湛藍色的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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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格傲慢之罪-艾斯卡諾即將綁定……
滴滴滴!警報,警報!係統遭到未知力量入侵。
即將綁定人格:皇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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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犧牲,也冇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為了人類的延續,讓銀河燃燒吧!]
下一秒,駐劍而立的少女,緩緩睜開了一雙璀璨如烈日的金色瞳孔。
與此同時,許楓的意識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混沌與死寂將他徹底吞冇。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剎那,一點微光刺破濃墨般的夜色,在他眼前緩緩亮起。
一曲哀怨綿長、淒切入骨的曲調,無聲地纏繞上許楓的耳畔。
他抬眼望去,隻見房簷之上,端坐著一名身著神刀服的綠髮紅瞳少女。
她怔怔凝望著夜空中孤懸的明月,眉眼間儘是化不開的惆悵,一對緋紅色的眸子空洞無光。
彷彿魂魄早已被抽離,隻餘下一具空寂的軀殼。
下一秒,許楓隻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墜入了少女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
眼前畫麵再次扭曲、更迭。
破敗的民房之內,一對綠髮姐妹緊緊抱著父母,失聲痛哭,哭聲悽厲,撕碎了屋內的死寂。
城外,震天的喊殺聲滾滾而來,硝煙與血腥氣彷彿穿透時空,撲麵而來。
民房之外,幾名戴著狐狸麵具的巫女輕搖手中神樂鈴,清脆的叮鈴聲細碎而詭異,在夜色裡幽幽迴蕩。
一名神官緩步上前,鄭重叩響了木門,麵色莊嚴得近乎虛偽,沉聲道:
「神的旨意,已至。」
他輕晃手中搖鈴,語氣故作神聖,字字冰冷:
「此鈴,可通神明,可引亡魂,可予眾生……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