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在血光中依舊從容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名刃,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白神雪姬想要勸阻,但想了想,想要破局的話唯有斥之武力了,作為東瀛土生土長的妖怪。
她還是比較瞭解大和這個民族的。
畏威而不畏德,眼下貌似沒有比使用武力更合適的方式了。
於汐緊握刀柄的手微微鬆開,眼底燃起熾熱的光。
她見卻從未見過如此兼具優雅與暴戾的人。
她知道許楓很厲害,但真正動起手來竟然這麼殘暴,怪不得葉凝雲叫他血腥紳士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個稱號他確實當之無愧。
虹夏一個閃爍站在許楓身側,衣裙早被鮮血浸染,猶如綻開的血色花朵一般。
笑得眉眼彎彎,魔女般的眼眸裡滿是崇拜,小手輕輕晃動,時不時幫許楓掃清漏網之魚,語氣嬌俏:
「許楓哥哥好厲害呀,這些壞人根本不夠打呢~」
神社中的居民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哭聲、尖叫聲、嘔吐聲混雜在一起,之前還歡呼城主不死的小巫女們。
此刻蜷縮在白神雪姬身後,渾身發抖,眼淚糊滿了小臉,再也不敢說半句神櫻大人庇佑的話。
她們看著滿地的屍體、流淌的鮮血,再看那抹立於血中央,衣染紅梅、姿態優雅的少年。
隻覺得那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比傳說中的詭怪還要可怕。
今村田野徹底慌了,此時的他無比虛弱,那張蒼老臉龐血色盡失。
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樣扭曲成驚恐的猙獰,他看著麾下的侍衛、甚至暗藏的神之子,在許楓手下如不斷的死去活來。
原本的人數優勢在許楓麵前竟然顯得那樣可笑至極。
這個傢夥不知道疲倦嗎?
他手底下的身之子們至少已經復活二十次了,這傢夥非但沒有感到奇怪,反而一遍遍的收割著神之子的性命。
這傢夥根本不是人類,到底是什麼東西?
今村田野有些害怕的後退了兩步,此時的他臉色有些蒼白,再也裝不出無辜老者的姿態。
他後退著,腳下踩到血泊打滑,險些摔倒,手中的摺扇「哐當」掉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有如此偉力!」
許楓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今村田野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冰,卻帶著能碾碎一切的威壓。
他緩步踏過血泊,每一步落下,都有血珠從衣擺滴落,在地麵濺開細小的血花,步伐優雅而又從容,彷彿參加晚宴的紳士一般。
染血教尺在指尖轉了個圈,最終穩穩握在手中,手術刀的寒光映著他清冷的眉眼,唇角的笑意愈發殘忍,卻依舊貴氣逼人。
那些被殺死許多次的神之子早就麵露恐懼。
這傢夥根本不是它們能夠戰勝的,情不自禁的為許楓讓開一條道路,將躲在後麵的今村田野暴露了出來。
「最後再問一次,」許楓停在今村田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緩,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我走失的同伴,交,還是不交?」
話音落下,他抬手,教尺驟然落下,在一次打碎了今村田野的腦袋。
周圍的血腥味愈發濃烈,滿地屍骸襯得他身影愈發孤高。
明明是浴血的屠夫,卻偏偏有著世間最優雅的姿態,彷彿這場殺戮,不過是他隨手為之的一場遊戲。
各國領隊大氣不敢出,居民們瑟瑟發抖,巫女們泣不成聲,今村田野的斷頸出冒出一陣陣黑氣,一顆大好頭顱再次長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西裝少年。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真有能力敢將整個神社,乃至整座城池,都變成血流成河的人間煉獄。
他不是在開玩笑是認真的。
但隨即今村田野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語氣與態度無比的強硬道:
「沒用的,你殺不死我,老夫無論死上多少次都會復活的,我是不死不滅的。」
「老夫知道你的同伴在哪,但老夫就是不說,你能耐我何?」
許楓笑了,笑的優雅而又殘忍,一把掐住今村田野的脖頸,將之高高提起:
「還不顯現出原型嗎?你這副姿態可沒法和我戰鬥啊!」
今村田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蒼老的臉頰帶著幾聲厲色道:
「後生,是你逼我的,你們這些愚蠢的傢夥乖乖被獻祭不就好了,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阻礙我們偉大的計劃!」
今村田野掏出一把小刀當著眾人的麵,剜開自己的胸口,將嵌在心臟裡的幾顆彈丸剖了出來。
這份狠厲令在場眾人都微微吃驚。
隨即傷口便在眨眼之間癒合,渾身上下發生了畸變,渾身上下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骨刺,引人注目的是。
這些骨刺上都長著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睛,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此時的今村田野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形,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猶如一尊長滿詭異眼睛的骨刺戰車一般,令人膽寒。
城中的居民們看著變成怪物的今村田野,不由的驚叫起來。
「這……這是城主?」
「城主怎麼可能會是怪物?」
「這麼說,一直在襲擊我們的怪物其實就是城主?」
居民們不可思議的驚叫起來。
然而,今村田野麵對居民們驚恐的目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後生,你能將我逼到這個程度,是你的榮幸,我這副模樣,無論是力量還是防禦力都是普通人的十幾倍,而且反應速度更是無與倫比能達到驚人的八倍。」
「而且我渾身上下都不滿了眼睛,也就是說,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視線,我也不可能被人偷襲,而且我還是不死不滅的。」
「你殺得了我一次總不可能殺我上千次吧?!」
「後生,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乖乖束手就擒,因為我是不可戰勝的!」
許楓看著自顧自嘟囔著說出一大堆話的今村田野。
他神色如此反轉著教尺和手術刀,依舊是那樣的優雅:
「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就要開始拷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