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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重新歸於安靜,太後握著我的手,語氣緩和了幾分,眼底翻湧著真切的疼惜:“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我微微垂眸,眼底早已冇了半分淚水,隻剩一片清明的堅定:“多謝太後憐惜,臣妾不苦。臣妾不能因為沈彥的糊塗,讓先父的屍骨蒙羞,讓蘇家世代忠名毀於一旦。”
“好,好孩子啊……”太後被我這番話觸動,握著我的手微微發顫,眼眶也泛起了紅。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內侍急促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皇帝身著明黃龍袍,腰束玉帶,大步踏入殿中,眉宇間凝著幾分倉促,顯然是被內侍火急火燎召來,進門便目光掃過殿內:“母後,您急著召朕前來,可是出了什麼大的事?”
太後緩緩鬆開我的手,轉過身看向皇帝,忍不住冷下來臉來。
指著桌上的證據,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陛下還是自己看看,你那般器重、破格提拔的鎮國侯沈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狼子野心之徒!”
皇帝聞言一怔,臉上的倉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張細細看去。
起初他神色平靜,嘴角還凝著幾分不以為然。
可隨著目光一點點移動,眉頭越皺越緊,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臉色也從平靜轉為凝重,再到後來的震怒,周身的帝王氣場瞬間爆發,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好個沈彥!”皇帝猛地將手中的紙張狠狠摔在桌上,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朕念在蘇老將軍忠君愛國、戰死沙場的份上,不計較他出身,破格封他為鎮國侯,冇想到,他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盛怒之下,皇帝揚聲喝道:“來人!傳鎮國侯沈彥即刻入宮,朕要親自問罪!”
“陛下息怒!”我連忙上前一步,屈膝福身,出聲勸阻。
“陛下,臣女有一言,還請陛下三思。這洛芷柔既然敢以敵國細作之身,光明正大踏入我大靖,潛伏在沈彥身邊,背後自然不止沈彥一個助力,且她在沈府蟄伏多年,深得沈彥信任,怕是早已將勢力悄悄滲透進京城,甚至暗中勾結朝中之人。”
我抬眸看向皇帝,眼神堅定,緩緩將心中的計劃道來:“若是此刻貿然傳沈彥入宮問罪,打草驚蛇,那些藏在暗中的同黨必定會聞風而逃,想要一次性揪出所有逆黨,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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