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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冇過幾日,太後的懿旨便直接傳進府中,宣我即刻入宮。
沈彥連開口阻攔的餘地都冇有,我已從容坐上了進宮的軟轎。
入宮之前,我特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悄然去了府中冷院,將當年倉促間藏在隱秘處的證據小心取出,貼身收好。
金鑾深宮,殿內的太後依舊如從前那般慈眉善目。
我剛屈膝欲行大禮,她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昵與心疼:
“淮月,快起來,這裡冇有外人,不必拘著這些禮節。”
她握著我的手,目光緩緩掃過我身上邊角微磨的舊衣,眉頭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抹真切的心疼:
“你婚後便稱病歸鄉靜養三年,哀家原以為沈彥會好生照料,竟讓你穿得這般寒酸,他就是這般待你的?”
看著太後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衝破了防線。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砸在太後的手背上。
我哭成了淚人,渾身微微顫抖。
在後宮摸爬滾打數十年的太後,又怎會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她氣得一拍桌子,周身氣場瞬間淩厲起來:“好他個沈彥!本事倒是大了,連本宮的乾女兒都敢這般欺辱,本宮今日倒要看看,是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來人!”
太後揚聲喚道,語氣裡滿是怒火。
“太後。”
我連忙抬手,輕輕握住太後的手,含著淚輕輕搖了搖頭。
“這點委屈,臣妾受得住。隻是有一件事,臣妾想向您稟報……”
說著,我緩緩將懷中藏著的證據取出,平鋪在太後麵前。
太後垂眸細看,拿起紙張一行行看了下去。
她的臉色一點點凝重下來,周身氣壓漸沉,那股久居上位的怒意幾乎壓製不住。
待將所有內容儘數看完,太後才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沈彥竟敢如此大膽!寵妾滅妻已是大錯,竟敢通敵叛國,他是活膩了不成!”
片刻後。
她又恢複了幾分沉穩,看向我時,語氣凝重而鄭重:
“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前朝宗室與敵國細作,並非本宮一人便可定奪,也無法直接為你做主。”
說罷,太後抬手對身旁內侍沉聲吩咐:
“即刻去請陛下過來,哀家要將此事奏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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