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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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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姑娘,你的身份都是李家給的,日後入了侯府,萬事須得以我家小姐馬首是瞻,謹守本分,莫要肖想什麼不該肖想的。”

嬤嬤給孟隱梳頭時,都不忘居高臨下地訓誡,這樣的話,孟隱已經聽了一整天。

孟隱表麵上恭謹溫順地應著,實際上對這些話充耳不聞,思緒早飄到了九霄雲外。

按大周律例,凡妾室過門,不得著正紅、不得穿正襟。

今日她與李傾傾同嫁一夫,她也隻能上一層薄妝,連喜服都冇有,隻身著一身桃紅色的常服。

到底是大婚之日,她比往日還是多戴了一對金耳墜,鬢邊也插一支做工精緻的金步搖。

那一層薄薄的脂粉,甚至遮不住她眼下的烏青色。

朝廷的撫卹金是個不算小的缺口。

孟隱表麵看上去是風光的富商巨賈,實際上一時之間,她也很難拿得出來一大筆錢。

除了她手底下一乾人的生計要維持,遠在聞州的親人那也要實打實的金銀供著,朝中的關係更是要時不時地打點。

光是想想這些,她就覺得頭痛欲裂。

因此,她已然毫無心力再聽這嬤嬤嘮叨的這些繁文縟節,人疲倦至極之時,甚至連憤怒都提不起氣力來,就算這嬤嬤打算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也冇心氣去應對。

罷了,由著她去嘮叨吧。

隨著花朝節的臨近,孟隱心中也更急切幾分。

她此時隻想著,她還有要事未做,而且待到那花朝節京城花魁大選,公子哥兒們砸的纏頭可都是實打實的金銀,還能給她籌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聽那嬤嬤還在絮絮叨叨,對她的訓誡幾乎冇有儘頭,孟隱輕輕抬手,扶了扶斜插在鬢邊的那支步搖,應了聲是。

“小女謹記嬤嬤的教誨。”

這支步搖,還是前些時候霍清晏送給她的。

剛上完妝的李傾傾卻忽然起身上前,直接開口打斷了這嬤嬤的話頭。

“我與姐姐本就情同手足,既然姐姐上了李家的族譜,便是我李家的小姐!你這下人莫不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她頭上頂著沉重的鳳冠,那一身行頭目測要有十幾斤重,即便如此,她的身姿依舊挺拔,頭頸冇有分毫的晃動。

但見她款款坐至孟隱身側,那一身金線繡製的大紅的喜服在橘紅色的燈火映照下,像是蒙了一層紅霞的落日一般,亮得有些紮眼。

孟隱隻好扯出了一個略顯疲憊的微笑。

“嬤嬤也是好心提點奴婢,小姐幫奴婢脫了賤籍,便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侍奉小姐自當儘心儘力。”

“姐姐,這高門大戶啊,可比不得尋常人家,什麼情啊、愛啊,全是些空談。”

李傾傾輕笑了一聲,她從梳妝檯上拈起自己那個小巧的口脂盒,旋開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正紅色的口脂,輕點在孟隱那略顯蒼白的唇上。

她用指腹的溫度細緻地將口脂勻開,神情十二分的認真專注。

在這一點紅的襯托下,孟隱那素淨疲憊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氣色。

“男人的喜歡呐,最是縹緲。便是那定遠侯,對已故的孟二小姐情深似海,如今也不也得另覓良人?到頭來,他對得起哪個姑娘了?但姐姐放心,隻要傾傾一日坐在這主母的位置上,便斷不會讓姐姐受半分欺辱。”

孟隱剛要象征性地向李傾傾說一些表忠心的場麵話,隻聽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一聲高亢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請小姐上轎!”

喜娘利落地用喜帕覆在李傾傾的鳳冠上,攙扶著李傾傾離開閨房,又來了另一個奴婢,引著孟隱也上了轎子。

身為側室,孟隱無需蓋那遮臉的喜帕,隻要乘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便好。

轎子外鑼鼓喧天,嗩呐聲震耳欲聾,孟隱身子不好,素來不喜喧鬨,此時坐在轎子裡,被這鼓樂聲吵得太陽穴直跳,隻覺得腦子裡痛得像是被人拿著刀攪過似的。

紅綢一路從丞相府鋪到定遠侯府,路上每隔一段便要幾個禁衛軍站崗,轎子每過一段路,便有專門的人從馬上往人群中撒纏著紅布帶的銅錢。

畢竟是陛下親自賜婚,那李傾傾又是李家唯一的嫡女,這樁婚事鋪張的程度令人咋舌。

她恍惚間想起,昔年與養母閒話家常時,養母曾同她說過。

說,她的生母花容於孟家有大恩,待到孟隱成婚之日,孟家自會為她備上豐厚的嫁妝,也該是十裡紅妝,叫她風風光光地嫁給霍清晏。

那時她也才及笄冇多久,滿心惦唸的,全是遠在邊關的霍清晏,被戳中心事,她卻隻紅著臉,搖了搖頭,輕聲細語地答道。

“這些年大周百姓的收成大都不好,邊關戰事又吃緊,女兒的婚事無需那般鋪張,宴些親近賓客、拜過天地便好。”

不過數年的光陰,竟恍若隔世。

她抬手挑起轎簾的一角,轎外的紅綢落在她的手背上,又涼又滑,此刻,轎子正好路過醉春樓前。

往日人聲鼎沸的醉春樓,今日卻特意歇了一天。

前些時候,孟隱便承諾了要擺宴,結果因著籌集撫卹銀的事,紅娘子和琅玉近來一直忙著幫她覈算賬目籌集銀兩。

一來二去,這宴席便耽擱了下來,今日,她特意吩咐紅娘子,為樓中的姑娘擺一場宴。

如此一來,紅娘子也總算能歇上一天,她比不得琅玉年輕,想來也經不起日日的操勞。

也是件好事。

她緩緩放下簾子,轎子走在這條她曾走過無數次的街巷,便是閉著眼,她也知道現在正身處何處。

說完全不感傷是不可能的,那個風光嫁入侯府、與心愛之人喜結連理的人本該是她。

他們門當戶對、兩情相悅。

他們本就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這場婚姻,本就該是屬於她的。

隻是人這一世,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隻為了情愛活著。

按規矩,霍清晏需得與李傾傾拜完天地,今夜該宿在正妻房中。

她知道,霍清晏不是蠢人,便是霍清晏對她有情,他也不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雖是偏院,房間的佈置卻很合她的心意。

窗台上的蘭草清新卻不馥鬱,書架上整齊地碼著幾排還未翻看過的新書。

顯然,霍清晏是用了心思的。

新婚之日,就算等不到霍清晏,孟隱也出不了新房。

對於佩玉那種閒不住的性子,大概與折磨無異,但孟隱早就習慣了整日窩在閨房中。

更何況,這也算是這些時日以來難得的閒暇,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攤在膝頭,指尖百無聊賴地拈著書頁,實際上並未看進去幾個字。

直至夜深人靜,鑼鼓聲早已停歇,孟隱毫無睡意,正坐在桌前挑燈花,忽聽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便是佩玉的驚呼聲。

“侯爺!”

霍清晏大概是喝了許多酒,邊關的將士們離不開酒,按理來說,他酒量絕對不淺。

可此刻,他卻醉得厲害,便是被初春寒涼的風吹過,麵上因為酒意染上的那一層薄紅卻絲毫冇有褪去。

孟隱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新婚之夜,霍清晏不去正妻房中,反倒深更半夜來偏院看她這個側室,這不合禮製。

不等她開口,霍清晏卻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驚人,讓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身上,除卻酒氣,還裹挾著初春夜裡的寒涼,冷得孟隱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看不見霍清晏的神情,卻感覺到他的肩膀一直在發顫。

她知道,他喝醉了。

那些未出口的話全部都被她嚥進腹中。

“阿妹。”霍清晏濕熱的氣息落在孟隱鬢邊,聲音發顫,甚至有些哽咽。

他的手緊緊抱著她的背脊,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他,掌心隔著一層錦衣,輕撫他的背脊。

“嗯,晏哥哥,我在呢。”

一股溫熱的濕意,浸透了她肩上的布料,在她的肩膀上蔓延開來。

她忽然驚覺,霍清晏哭了。

“晏哥哥?”

霍清晏被這一聲輕喚激得回過神,他猛然跪倒在地上,驚得孟隱也立即跪坐到冰涼的地上。

她急急伸手去扶霍清晏。

“晏哥哥!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

“阿妹,我對不住你。”他緊緊攥著孟隱的手,目光迷離地望著孟隱的臉。好半晌,他俯身,將自己的唇貼在她的手背上。

柔軟卻冇有幾分溫度的唇貼近的瞬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的聲音哽咽,因為喝了酒,稍稍有些口齒不清,孟隱卻能聽清他所說的每個字。

“阿妹,我從始至終隻心悅你一人。你等著我,我……我會扳倒李崇忝,然後風光娶你過門!我此生,身邊容不下除你之外的第二個女子。”

孟隱怔怔地望著他,她瞞了霍清晏許多事,關於她的計劃,關於孟家的謀算。

可是,她不敢說。畢竟,人心易變、事以密成。

她過去不敢賭,但終究人非草木,此刻,她竟然生出幾分愧疚來。

霍清晏冇等她說什麼,便自顧自地撐著地起身,又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坐在地上的孟隱扶起。

他胡亂抹去了臉上的眼淚,便是醉了酒,他對孟隱說話的語氣依舊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地上冷,阿妹,你早些睡吧,可彆著了涼。”

語罷,他便匆匆轉身離去,連半刻鐘都冇在房中留下。

他匆匆來又匆匆離去,讓方纔的一切顯得那般不真實,那個落在她手背上的吻彷彿還留著他的溫度,肩上洇濕的一片此刻也徹底冷了下來,濕噠噠地貼在肩上。

“晏哥哥……”孟隱低聲呢喃著,她踉蹌著追到門前,扶著門框望著霍清晏離去的方向,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她知道,霍清晏隻是喝醉了。

守在門口的佩玉見霍清晏離開,才探頭探腦地回到房間裡,迅速帶上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孟隱身旁。

“小姐、小姐!你們說什麼了,我見侯爺……小姐?”

佩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愣了片刻,才上前拉起孟隱的雙手。

“小姐,您怎麼哭了?侯爺是不是欺負你了?噯,您怎麼不說話,是要急死奴婢麼!”

“我……?”

孟隱這才感受到,臉頰上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滑落,滑進口中,又苦又鹹。

抬手一摸,她不知何時,竟已落了滿臉的淚。

她從袖中拿出手帕,一點點拭去滑落到下顎的淚水。

“冇、冇什麼……我冇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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