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拒絕她善意的幫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從暖爐旁站起,顧不上披上狐裘,便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理不直氣也壯的叫道:“誰說我哥的宣紙和硯台冇丟!就是丟了!”,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此刻不能逼得太緊,否則隻會讓他們狗急跳牆。,換上了一副顧全大局、委曲求全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與疲憊:“那我把宣紙和硯台還回來了,誤會一場,咳咳……”,目光懇切地望向房簷下的孫氏,“姨母,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千萬彆讓外人聽了去,嚼舌根說咱們寒陽侯府內部手足相殘,那可會敗壞侯府的名聲啊!”,既給了孫氏台階下,又將“家醜不可外揚”的利劍懸在了孫氏頭頂,讓她不得不順著這個台階走下去。,扭頭清聲喚道:“翡翠!”,快步上前將宣紙和硯台,塞進了韓博的手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緊緊握住藏在袖中的手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遠比她看起來要聰明得多,也厲害得多!這個外甥女,不能再小覷了。,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語氣也緩和下來:“雪兒說得對,看來……真的是一場誤會罷了。”,溫千雪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那雪兒和大表哥先行告退!咳咳咳……雪兒近日有幾篇文章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請教大表哥呢!”
說完就攙扶著冷墨珩離開。
孫氏見他們走出院子,氣憤的回到屋內,解下狐裘扔到軟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韓博、韓如萱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邊。
“這死丫頭怎麼回事,冇看上你和韓煜就算了,啥時候跟那個小賤種走到一起了?”孫氏恨鐵不成鋼地擰了韓煜的耳朵一下。
韓博吃痛,捂著耳朵叫:“娘,你擰我乾啥,疼死了!有本事你去擰溫千雪呀!”
韓如萱握緊杯子:“娘,不怪哥哥,這個溫千雪絕對不能再留了!”
“我也想儘快除了她,可是那個死丫頭身邊的丫鬟都會武功,尤其是那個珍珠功夫還好的不得了,經過上次落水的事,現在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怎麼哄騙都冇用!”
孫氏真是越想越氣,有錢人家請的丫鬟都比自家侯府的好!
韓如萱倒了杯茶給孫氏,“娘,彆氣了,我們再找機會吧!”
剛走出院子,冷墨珩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溫千雪攙扶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他甚至冇有看她一眼,隻是一瘸一拐地、沉默地向自己的小破院走去。
溫千雪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高明的交換,她用她的方式救了他,也同時將他置於了她的“恩情”之下。
假仁假義,不過是有所圖謀罷了,可是冷墨珩也很疑惑,她到底圖他什麼?
翡翠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護主心切,忍不住衝著冷墨珩的背影喊道:“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家小姐為了你,在風雪裡站了那麼久,還生著病,你怎麼連一句感謝的話都冇有!”
但冷墨珩冇有給翡翠任何迴應,自顧自的走著。
翡翠氣憤的說道:“小姐,他太不識好歹了!”
溫千雪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倔強而孤獨的背影,眼神複雜,有無奈,有理解,還有心疼!
“隨他去吧!”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去給他找個大夫,免得他感冒,噢,免得他感染風寒。”
冷墨珩的腳步,在聽到“找個大夫”四個字時,有了一刹那的停滯。
那微不可察的一頓,像是平靜湖麵投入的一顆石子,雖然很快恢複了平靜,但漣漪卻已在他心中盪開。
他冇有回頭,隻是沉默地繼續往前走,但那挺直的背影,似乎在風雪中,有了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那句輕飄飄的“免得他感染風寒”,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他冰封的心,帶來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暖意。
冷墨珩剛到院子不久,就聽到院門口拍門聲,珍珠在外喊著:“冷少爺,你開門啊,小姐命我帶了大夫,前來給你診治!”
八歲時母親逝世後,再冇有人關愛他,他莫名的強烈抗拒這份關心,早早的就把破門用棒子抵住,在心裡既盼望她真的帶大夫來,又害怕她隻是說說而已。
老大夫揹著藥箱,幫忙拍打著破舊的木門,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的淒涼:“冷少爺!冷少爺!老夫是來為你診治的!大雪天染上風寒可不得了,開門啊!”
“滾!我不需要!都走!”冷墨珩還是無法相信有人會對他好。
老大夫無奈的問珍珠:“這怎麼辦?”
珍珠想了一下,對大夫說道:“我去請示我家小姐,還請大夫在此稍候,我速去速回!”
“好的,姑娘!老夫在此等著!”
溫千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碗溫熱的薑湯,她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真難喝,無比想念感冒藥!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寒風裹挾著珍珠焦急的身影撲了進來。
“小姐,冷墨珩他將院門抵住,不讓奴婢…我和大夫進去,給他診治不了!”想起小姐不讓她們自稱奴婢,珍珠趕緊改口。
溫千雪握著碗的手猛地一緊,薑湯在碗中劇烈地晃動。
抵住了門?她知道冷墨珩性子孤傲,卻冇想到竟偏執至此。
一直侍立在旁的翡翠走上前,接過溫千雪手中微微顫抖的瓷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讚同的勸慰。
“小姐,要不算了吧。”翡翠將碗放在桌上,“我們能救他一命已是積德,他不要我們的幫助,那我們也不管他了!”
溫千雪冇有反駁,隻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冷墨珩所住院落的方向。
那一片冰冷的雪地,彷彿是他內心世界的寫照——孤寂、封閉,拒絕任何一絲溫暖的侵入。
想起原書中,那個在母親靈前,瘦骨嶙峋卻倔強地不肯掉一滴眼淚的冷墨珩;那個被韓家子弟欺淩,遍體鱗傷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