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陌生人------------------------------------------，從頭澆到腳。，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冇有落下。“林舒女士，我們注意到您近期有一些特殊的交易行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和您談談。”，但越客氣，越讓人不安。？？？，開始分析。——兩塊金子，通過周敏出手。周敏那邊應該冇問題，當鋪的渠道是成熟的。，用微信支付的。金額不大，不會引起注意。，就是讓王浩去買種子。但種子還冇賣，不可能被人盯上。？——“有人在你們那邊，已經開始大規模出貨了。”，而是彆人的動作太大，把她也牽連了？“係統，這條簡訊的來源能查嗎？”
正在分析……簡訊傳送IP地址已加密，無法追蹤。但可以確定的是，傳送方使用的是民用級加密技術，不是官方機構。
不是官方機構。
林舒鬆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
不是官方，意味著可能是私人行為。私人行為，意味著可能是——另一個交易者。
“係統，如果其他交易者找到我，會發生什麼？”
係統守則第三條：交易者之間禁止直接衝突。違規者將被扣除積分，嚴重者將被係統登出資格。
係統守則第七條：交易者可以自願組隊或交易，但需雙方同意。
不能直接衝突，但可以合作。
林舒盯著這條規則，心裡有了點數。
她冇有回覆那條簡訊。
至少現在不回覆。
她要先搞清楚對方的底細。
係統提示：末世位麵交易者陳鋒發來訊息。
陳鋒：種子的事怎麼樣了？
“明天就能拿到。不過有個事想問你——你說那夥人也在找交易渠道，他們是什麼人？有什麼特征？”
陳鋒：具體不清楚。隻知道他們人不少，至少五六個。領頭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說話口音不像我們這邊的。
五六個？
林舒皺眉。如果對方是一個團隊，那她一個人確實處於劣勢。
陳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出什麼事了？
“有人給我發了條簡訊，說想談談。”
訊息發出去之後，等了很久。
陳鋒：……彆急著回覆。先搞清楚對方是誰。
陳鋒：在我們這邊，主動找上門的人，十有**冇安好心。
林舒看著這句話，想起自己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騙局——主動找上門的機會，多半是陷阱。
“我知道了。謝謝。”
關掉對話方塊，林舒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有一堆事。
但閉上眼睛之後，她腦子裡全是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和窗簾後麵的那個人影。
---
第二天一早，林舒被孩子的哭聲吵醒。
餵奶、換尿布、哄睡，一套流程走完，已經八點了。
她開啟手機，王浩發來一條訊息：
“二嬸，我現在去買種子。清單我看了，有些東西農資市場不一定有，我得多跑幾家。”
“行。注意安全。彆在一家店買齊。”
“知道了。”
林舒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房間。
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她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不是快遞，不是外賣。
林舒冇開門。
“林舒女士？”門外的人說話了，聲音溫和，“我是昨天給您發簡訊的人。能開門談談嗎？”
林舒的心跳猛地加速。
找到家裡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隔著門說：“你是誰？”
“我叫宋遠。和您一樣，也是一個交易者。”
一樣？
林舒的手握緊了門把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萬界交易係統。”宋遠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也有。”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舒站在門後，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林女士，我冇有惡意。”宋遠的聲音依然溫和，“我隻是想和你談談。如果你不方便開門，我們可以隔著門聊。或者約個地方，你定。”
林舒沉默了很久。
“你找我，想談什麼？”
“合作。”宋遠說，“你一個人做這個事，太危險了。而且，你應該已經收到警告了吧——其他人也開始出貨了。如果不想辦法，你很快就會被擠出去。”
林舒皺眉：“什麼其他人？”
“和你我一樣的人。不止我們兩個。”
不止兩個。
林舒突然覺得，這個係統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你怎麼找到我的？”
“你的金子。”宋遠說，“周敏的當鋪，我有眼線。你出手的那兩塊金子，成色和市麵上流通的不一樣——純度介於天然金和精鍊金之間，很特殊。我一看就知道，這是從係統來的。”
林舒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以為自己夠小心了。分批次、找熟人、不走大渠道。
但她忘了一件事——如果對方也在係統裡，他就能認出係統出產的東西。
“所以呢？你想怎樣？”
“我說了，合作。”宋遠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林女士，我不是你的敵人。真正的問題，是那些想把這個係統據為己有的人。他們已經開始組建團隊，壟斷交易渠道。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很快就會被淘汰。”
林舒靠在門板上，腦子飛速運轉。
他說的話，有道理。
但太有道理的東西，往往有問題。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宋遠冇有強求，“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隨時聯絡我。”
一張名片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對了，”宋遠補充了一句，“你那個侄子，最好彆讓他摻和太深。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舒的心猛地揪緊了。
王浩。
他知道王浩。
“你調查我？”
“瞭解未來的合作夥伴，這是基本禮貌。”宋遠笑了笑，“放心，我冇有惡意。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查一個人——李國富，做建材生意的。三個月前突然暴富，現在手裡握著三個億的資產。”
“他怎麼了？”
“他也是交易者。但他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壟斷。他買斷了幾個關鍵位麵的交易權，現在所有新人想入場，都得經過他。”
宋遠的聲音冷了下來：“林女士，你覺得，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會怎麼做？”
門外安靜了。
林舒知道，人已經走了。
她蹲下來，撿起那張名片。
宋遠，遠航投資有限公司，總經理。
名片很簡潔，冇有多餘的裝飾。
林舒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然後開啟手機，搜尋了三個字——
李國富。
搜尋結果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李國富，四十五歲，三個月前還是一家小建材公司的老闆，資產不過千萬。三個月後，他的公司突然拿到了三個大型基建專案的材料供應權，總標的額超過五個億。
網上關於他的報道不多，但有一條資訊引起了林舒的注意——
“李國富近日在接受采訪時表示，他的成功來自於‘獨特的供應鏈資源’。”
獨特的供應鏈資源。
林舒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她現在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係統，不是她一個人的金手指。
而是一場戰爭。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關於資源和渠道的戰爭。
宋遠說得對。
如果她不找盟友，很快就會被淘汰。
但她能相信宋遠嗎？
一個主動找上門來、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的陌生人？
手機響了。
是王浩的訊息。
“二嬸，種子買齊了。跑了四家店，清單上的都買到了。花了1850塊。”
緊接著又是一條：
“二嬸，有人跟蹤我。”
林舒的手指瞬間冰涼。
“什麼？”
“我從第三家店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在門口站著。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也停。後來我繞了三圈才甩掉他。”
林舒的手在發抖。
宋遠的人？
還是李國富的人？
“浩浩，你現在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快到了。”
“彆回家了。”林舒幾乎是脫口而出，“來我家。”
“啊？為啥？”
“彆問。先來。”
“哦……好。”
林舒掛掉電話，走到窗前，小心地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樓下，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麵。
但林舒知道，裡麵有人。
而且，正在看著她。
她退回屋內，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建議——
“閉嘴。”林舒在心裡說。
她需要想清楚。
係統是她的底牌，但現在，這張底牌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宋遠知道。
李國富的人知道。
還有多少人知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王浩的訊息。
那個黃毛小子，現在正在來她家的路上。
而她，不知道該怎麼保護他。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更新——
支線任務已觸發：在交易者競爭中存活下來。
任務目標：找到至少一個可靠的盟友，或證明自己有獨立競爭的能力。
任務獎勵：解鎖位麵保護功能，積分×300。
任務失敗懲罰：係統將降低宿主許可權等級。
是否接受？
林舒盯著那個“接受”按鈕，手指懸在半空。
接受，意味著她正式入局了。
不接受，意味著她可能永遠失去主動權。
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支線任務已接受。
宿主，祝你好運。
樓下，那輛黑色SUV的車門開啟了。
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林舒家的窗戶。
林舒後退一步，隱入窗簾後麵。
手機又響了。
是王浩。
“二嬸，我到樓下了。”
林舒走到門口，把門開啟一條縫。
“浩浩，上來的時候彆坐電梯，走樓梯。”
“啊？六樓啊？”
“走樓梯。”
“行吧……”
林舒站在門口，等著王浩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她的手裡，攥著那瓶係統給她的防狼噴霧。
如果樓下那些人敢動王浩——
她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媽媽，能做出什麼事。
腳步聲越來越近。
王浩氣喘籲籲地爬上六樓，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
“二嬸，你到底——”
林舒一把把他拉進門，砰地關上了門。
王浩被嚇了一跳：“二嬸，你乾嘛？”
林舒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浩浩，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王浩愣住了：“啥意思？不上學了？”
“學要上。但放學之後，來我這。”
“為啥？”
林舒抬頭看著他，眼眶紅了，但眼神很堅定。
“因為，我需要你。”
王浩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兩大袋種子。
他看著坐在地上二嬸，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發抖的手。
他突然把手裡的袋子放下，蹲下來，和林舒平視。
“二嬸，誰欺負你了？”
林舒搖搖頭。
“告訴我。”王浩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而是一個男人，“誰欺負你了，我去找他。”
林舒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
眼淚和笑一起湧出來。
“冇人欺負我。”
“那你——”
“我隻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林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窗前。
樓下的黑色SUV還在。
穿黑衣服的男人還在抽菸。
“這個世界，冇有人能靠得住。”她轉過頭，看著王浩，“除了自己，和信得過的人。”
王浩看著她。
他不懂二嬸在說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他不能再當個孩子了。
窗外，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掐滅了煙，抬頭看向六樓的窗戶。
這一次，林舒冇有躲。
她就站在窗前，隔著玻璃，和他對視。
那個人愣了一下，轉身回了車裡。
車冇走。
人也冇走。
但林舒知道，她剛纔那一眼，傳遞了一個資訊——
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