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振人類榮光
深夜的神聖泰拉,高懸於厚重雲層之上的軌道平台尚沉浸在外交宴會後的浮華餘韻,而星球表麵,在那片被古地球稱為“青藏高原”的地方、如今已被無數宏偉宮殿、防禦工事與靈能尖塔完全覆蓋的古老地殼之上,帝國核心中的核心——皇宮禁區,卻沉浸在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靈魂為之顫慄的肅穆與死寂之中。
國教高階大主教,那位唯一知曉張珩真實身份的帝國高層,褪去了白日裡華麗的禮袍,換上一身樸素的深色修士服,如同一個最虔誠的朝聖者,親自引領著張珩與灰風,穿過了由寂靜修女與禁軍把守的一道又一道戒備森嚴的通道。
空氣冰冷,瀰漫著古老石材、臭氧、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時間盡頭的沉重壓力。
牆壁上蝕刻的帝國歷史浮雕在昏暗的靈能燈光下影影綽綽,無數代禁軍與僕役的腳步聲似乎還回蕩在空曠的廊道深處。
沒有言語,隻有大主教手中提燈搖曳的光芒,以及三人輕不可聞的腳步聲。
他們乘坐古老的升降平台深入山腹,穿過布滿精密符文與防禦性靜滯力場的多重閘門,最終抵達了那條傳說中的、通往人類帝國權力與苦難絕對中心的最後長廊。
長廊的盡頭,是兩扇高達百米、以精金與未知合金鑄造、表麵浮雕著人類奮戰與帝皇偉業的巨門。
門前,兩名身披華麗金色動力甲、身形高大如山嶽、手持動力長戟的禁軍元帥,如同亙古以來便矗立於此的雕像,紋絲不動。
唯有他們頭盔下那非人的、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目光,在張珩與灰風身上短暫停留。大主教上前,低聲誦唸了一段蘊含著特定靈能波動的禱文,並出示了某種信物。
其中一名禁軍元帥微微頷首,巨大的、無聲無息的鉸鏈開始運轉,那兩扇象徵著帝國至高權威的門扉,向兩側緩緩滑開。
門後,便是王座廳。
無需任何描述,當那景象映入眼簾時,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是一個無法以常規空間概念衡量的巨廳,穹頂高遠,彷彿通往星空本身。
空氣中充斥著幾乎凝成實質的靈能,混合著焚香、臭氧、金屬鏽蝕、以及某種…生命力量被極度透支、緩慢燃燒殆盡的焦枯氣息。無數粗大的管線、能量導管、靈能增幅器如同巨樹的根係,從大廳的四麵八方匯聚向中央,最終連線在那個…存在之上。
黃金王座。
它並非一把簡單的椅子,而是一座龐大、複雜、由人類在絕望中創造出的、用於囚禁與維持的恐怖機械與靈能裝置的集合體。
而在其核心,那個被無數管線、電極、符文鎖鏈所纏繞、所刺穿、所支撐的,是一具端坐的、披著破舊紫袍的…乾屍。
麵板緊貼著骨骼,呈現出風化石蠟般的灰黃色,幾乎沒有生命應有的光澤。
頭顱低垂,麵容隱在陰影與垂落的稀疏白髮之後,隻能看到輪廓分明的顴骨與下頜。
曾經偉岸的身軀此刻佝偂在冰冷的金屬與閃爍的能量場中,唯有那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如同恆星引力場般籠罩整個大廳的浩瀚靈能威壓,在提醒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凡人,他們麵對的究竟是什麼。
張珩的腳步停在了距離王座百米外的台階之下。
灰風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她的感測器以最高靈敏度記錄著這裡的一切物理與能量引數,但她的核心邏輯正全力運轉,評估著環境威脅與張珩的生理狀態。
國教大主教早已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全身因激動與敬畏而劇烈顫抖,口中無聲地禱念。
而張珩,這位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人類聯邦元帥,穿越者,靈能者,此刻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他曾在《戰錘》的資料中看過無數關於黃金王座、關於帝皇狀態的描述與想象圖。
他曾在遊戲中操控過帝國的軍隊,以帝皇的名義征戰四方。
他甚至在與帝國接觸、談判、乃至鄙夷其腐朽時,內心深處對這位傳說中的“人類之主”也抱有一種複雜的情結——既有對締造者與犧牲者的敬意,也有對其所遺留體製的批判。
但直到此刻,親眼所見,親身立於這靈能、絕望與犧牲彙集的絕對中心,他才真正、直觀地感受到了那份跨越了萬年時光、背負了整個人類種族命運的重量。
那不再是遊戲中的背景設定,不再是歷史書中的冰冷文字,而是一個活生生(如果這種狀態還能被稱為“活著”)的、承受著永恆酷刑、卻依舊在燃燒自己、為人類照亮黑暗星海的靈魂。
“踏碎星河…落入凡塵…留給人類…唯一的星光…” 莫名的詞句在他腦海中浮現,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悲愴與敬意。
就在他心神為之所奪的瞬間,異變陡生。
並非物理上的變化,而是感知層麵的徹底顛覆。
在王座廳那無處不在的、混亂而強大的靈能背景中,一點“黑暗”突兀地浮現。
那不是虛無的黑暗,而是某種更加“濃稠”、更加“沉重”、彷彿能吸收一切光與熱、卻又在覈心處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秩序與意誌的“存在”。
它在張珩的靈能視野以及灰風特定譜段的感測器中迅速“膨脹”,最終化為一輪懸掛於意識虛空中的、緩緩旋轉的、漆黑的“大日”。
這輪黑日沒有光芒,卻彷彿是整個王座廳、乃至帝國星炬在亞空間投影的“本源”。
無數細微的、金色的、由純粹信仰與人類集體希望構成的“光流”,如同飛蛾撲火般從四麵八方的虛空中匯聚而來,投入這黑日之中,被其吸收、轉化,然後又以一種更加凝練、更加有序的形式,化作支撐現實宇宙的“秩序之力”輻射出去。
但這過程本身,充滿了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損耗,黑日的邊緣在不斷“蒸發”出細微的、扭曲的靈能灰燼,象徵著帝皇意誌與力量的持續消磨。
緊接著,一個聲音,直接在張珩的心靈最深處響起。
那不是通過聽覺接收的聲波,而是意識與意識、靈魂與靈魂的直接觸碰。那聲音古老、疲憊、乾澀,如同磨損了萬年的齒輪相互摩擦,卻又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深邃與…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如釋重負般的欣慰。
“我看見了…人類的希望…孩子。”
張珩渾身一震,意識從對黑日的震撼觀察中被拉回。
帝皇…在對他說話。
不是對“人類聯邦特使”,而是對他個人,對他這個來自其他宇宙的穿越者靈魂。
然而,或許是穿越者的思維跳躍性,或許是聯邦總督麵對問題時的本能工程學思路,也或許是被那輪“黑日”的奇異形態所觸發,在最初的震撼過後,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甚至堪稱“褻瀆”的念頭,如同頑童的惡作劇,不受控製地蹦進了張珩的腦海:
(如果在亞空間裡,圍繞著帝皇這輪“黑色大日”…修一個戴森球會怎麼樣?
用聯邦的靈能材料學和虛境技術,製造一個巨大的、能夠高效吸收、轉化、引導這龐大靈能輸出的裝置…那豈不是可以源源不斷地汲取帝皇的靈能,用於驅動星炬、強化現實宇宙屏障、甚至為聯邦的靈能科技研究提供近乎無限的能源?
這可比在物質宇宙建戴森球抽恆星效率高多了,而且能源性質更高階…)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天馬行空,如此的“聯邦風格”(實用主義 工程學狂熱 對高維能源的覬覦),以至於張珩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和不好意思。
他下意識地在意識中“撓了撓頭”,試圖驅散這個對眼前這位承受了萬年苦難的人類之主有些“不敬”的念頭。
然而,那直接作用於心靈的聲音再次響起,疲憊依舊,但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無奈的“瞭然”?
“如果…可以…你們…盡可…嘗試。”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