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坊市殘垣------------------------------------------，章珩和陸秀髮現了一處廢棄的坊市。。，穀地入口處還殘留著陣基的殘骸，幾根斷裂的陣柱斜插在泥土中，表麵刻著的陣紋已經被蠻族的骨器砸得麵目全非。，偶爾閃過一絲殘餘的靈光。。，門麵被砸爛，碎裂的丹藥瓶散落一地，丹藥早已被人撿走，隻剩幾顆品階最低的聚氣丹混在泥土中，被踩成了粉末。，整座樓塌了一半，斷壁上有骨器的砸擊痕和乾涸的血跡。，裡麵空空如也。。。不是因為廢墟能提供庇護，是因為廢墟不適合伏擊。，掩體稀少，周圍的山丘坡度平緩，視野可以延伸到數十裡外。，會先暴露自己。。，章珩在穀地中央打坐。，廢墟中隻剩下幾塊散落的月光石發出微弱的冷光。
子時剛過，章珩被靈力波動驚醒。
不是妖氣，不是蠻族的血脈之力，是人族修士的靈力，雄渾而暴烈，像噴湧而出的岩漿。
靈力的主人正在戰鬥，以一敵多。
章珩和陸秀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兩人循著靈力波動的方向摸過去，在坊市北側的廢墟中看到了戰鬥的場景。
一箇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有餘，長髮束成馬尾，幾縷髮絲從束帶中散落，沾著血跡貼在臉頰上。
麵容棱角分明，眉毛濃黑如刀，眼神淩厲。
他站在廢墟中央，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紮在地上。
他的本命法器是一對龍鳳鎏金錘，錘身漆黑，表麵鎏金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暗金色。
左錘刻龍紋，右錘刻鳳紋，雙錘在手，威風凜凜。
圍攻他的是五隻妖獸。
三隻妖狼成品字形圍住正麵，一隻高階蛇妖在側翼遊走，蛇尾拍擊地麵發出啪啪的聲響。還
有一隻已經接近完全化形的狐妖，保持著人形，麵容妖豔，身後露出數條狐尾，尾巴尖端燃燒著幽藍色的妖火。
男子的戰鬥方式與章珩見過的任何修士都不同。
他冇有飛遁、冇有遊走、冇有符籙。
他的雙腳釘在地上，雙錘揮舞時帶動整個身體的旋轉。
左錘從下往上撩擊，將一隻撲來的妖狼從肩胛處錘到胸口，狼身倒飛出去砸在斷壁上，斷壁轟然坍塌。
錘勢未儘，右錘順勢橫掃，逼退另外兩隻妖狼。
狐妖的妖火從側麵襲來，三道幽藍色的火焰不規則的射向他的肋部。
他不閃不避，將左手錘護在胸前，讓錘身隨周身旋轉。
妖火擊中錘身，龍鳳鎏金錘上的暗金色紋路驟然亮起，將妖火震散。
火星四濺，落在他的衣袍上燒出幾個小洞，他冇有低頭看一眼。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妖族的。
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肩膀延伸到肘部，血肉外翻。
右腿被妖火灼傷了一片，褲腿燒冇了，麵板焦黑，但他的眼神冇有半分退縮。
他在笑，嘴角的血跡讓那個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章珩和陸秀觀察了好一會兒。
章珩看的是男子的戰鬥方式，剛猛無儔，一擊必殺，但同時也在消耗。
他的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陸秀看的是妖族的陣型，五隻妖族配合默契，狐妖主攻，蛇妖牽製，三隻妖狼輪番撲擊消耗男子的體力。
這不是臨時拚湊的隊伍，是經過訓練的戰術小隊。
“咱們出手。”章珩向陸秀點了點頭。
他從側翼突入，這一次冇有使用雷刃偷襲，而是直接催動雷法，雷光覆蓋全身。
**開山斧同時入手，斧身上的**紋路與雷光融合，形成一道藍青色的光焰。
陸秀的符籙從後方覆蓋。
火球、冰錐、雷符，鋪天蓋地地砸向妖族的陣型。
他的目標不是殺傷，是開啟一個口子。
三隻妖狼被迫分散，蛇妖的遊走路線被打亂，狐妖不得不分出兩條尾巴去抵擋符籙的攻擊。
章珩從這個口子撞進去。
開山斧豎劈，將一隻妖狼從頭顱劈到脊背，妖丹碎裂的聲音像瓷碗落地，清脆短促。
雷光從斧刃上炸開，將妖狼的屍體轟飛出去。
韓琦看到他們，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來得好！”
龍鳳鎏金錘上的暗金色光芒暴漲，他不再防守，雙錘同時砸向狐妖。
狐妖的六條尾巴同時燃起妖火，在身前織成一道火網，鎏金錘砸在火網上，妖火四濺，火網被砸出了一個凹陷，但冇有破。
章珩的開山斧到了。
斧刃從側麵切入，不是劈向狐妖，是劈向火網最薄弱的邊緣，雷光與妖火碰撞，發出嘶嘶的聲響，火網被撕開一道裂縫。
韓琦的左錘從這個裂縫砸進去，正中狐妖的胸口。
狐妖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暴退數米遠。
六條尾巴同時收迴護住周身，幽藍色的妖火在尾尖凝聚成一團火球，向韓琦轟去。
韓琦不閃不避，右錘迎上火球，火球在錘麵上炸開，妖火四濺，韓琦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錘勢未減，左錘跟進，砸在狐妖的肩膀上。
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狐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藍光向北方遁去。
剩餘的蛇妖和妖狼也紛紛逃竄。
章珩正要追擊，韓琦擺了擺手：“彆追了，那隻狐妖是斥候頭領，附近一定有它的巢穴，追過去反而中了埋伏。”
他收回雙錘，一屁股坐在廢墟的石板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葫蘆酒，仰頭灌了一口，酒水混著嘴角的血跡淌下來，他用袖子隨意一抹，然後把葫蘆遞給章珩。
章珩接過，冇有喝，他看著韓琦。
“看術法路數，你是南靜宗的人？”
韓琦的笑容淡了一些。
“曾經是。”他把酒葫蘆從章珩手裡拿回來，又灌了一口，“南靜宗韓家，滿門被滅，我是唯一的活口。”
他冇有細說滅門的事，隻說了凶手的名字，餓鬼道人。
一個修煉鬼道功法的散修，勾結妖族，趁南靜宗在日方山之戰中損失慘重時下手，韓琦那時在外執行任務，回來時韓家已經冇了。
“我冇入宗門，散修一個，走到哪兒算哪兒。”
陸秀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追殺。”韓琦說，“追殺那隻狐妖，追了上萬裡，追到這破地方，結果它叫來了援兵，反把我圍了。”他看著章珩和陸秀，“你們呢？”
章珩與陸秀對視一眼。
章珩把準備前往天柱上國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韓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天柱上國。”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那個地方，比淪陷區還臟。”
“你去過？”章珩問。
“去過一次，戰後，我去天柱上國告狀，告餓鬼道人通敵滅門，結果被趕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餓鬼道人投靠了天柱上國的一個長老，有人保他。”韓琦將酒葫蘆裡的酒一飲而儘，“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天柱上國救不了人族。”
他站起來，看著章珩。
“但你們要去，我跟你們一起，不是信天柱上國，是欠你們一份人情。”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