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靠得很近,近得林薇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極淡的紅酒味道。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字字清晰:“想吸引我注意?”
林薇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次是真的慌。劇情裡冇這段近距離接觸啊!男主不是應該直接甩手走人,留她一個人被眾人嘲笑嗎?
“可惜,”他直起身,眼神恢複了一貫的冰冷,甚至還帶了點譏誚,“隻會讓人更倒胃口。”
說完,他再冇看她一眼,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冷漠至極的背影。那位被潑了酒的小姐也被其他人簇擁著去處理衣裙,露台上的人竊竊私語,目光或憐憫或嘲諷地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一半是演的羞憤,一半是真被沈確那氣勢和話語給凍的。她默默覆盤,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宴會出醜”的核心劇情完成了,甚至還超額完成了“讓男主更加厭惡”的支線。嗯,穩了。
隻是……沈確最後那個眼神,那句“倒胃口”,怎麼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日子在每天固定刷“厭惡值”中滑過。
林薇的“惡毒”花樣翻新。在沈確書房“不小心”打碎他一個據說很喜歡的古董鎮紙(其實她早就看那醜東西不順眼了);把蘇晚晚精心準備給沈確的生日禮物——一條手織圍巾,“誤”當成抹布塞進了垃圾桶;甚至在沈確一次重要商業談判前,故意在他西裝口袋裡塞了會吱吱叫的橡膠小黃鴨(網購的,十塊錢三個包郵)。
她像個兢兢業業的打卡機器,每天上線表演“如何讓男主更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蘇晚晚越來越像驚弓之鳥。沈確對她的態度,倒是漸漸有了一絲不同。起初是完全的漠視,後來,林薇捕捉到幾次,在她對著蘇晚晚陰陽怪氣時,沈確會不經意地看過來,那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又似乎有點彆的什麼,讓她心裡發毛。他會偶爾替蘇晚晚解圍,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那種維護的姿態,讓林薇很滿意——看,男女主感情催化劑,她當得不錯。
變故發生在一次商業晚宴後的深夜。
沈確應酬喝了酒,比平時回來得晚。林薇本著“惡毒女配要時刻掌握男主行蹤以便作妖”的原則,躲在二樓樓梯拐角陰影裡偷看。司機扶著他進來,他腳步有些虛浮,靠在玄關,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司機離開。
機會!醉酒的男人最好挑釁了!
林薇從陰影裡走出來,捏著嗓子,換上一種甜得發膩的腔調:“沈確哥,你怎麼喝這麼多呀?晚晚姐該擔心了。” 她故意提起蘇晚晚,準備迎接他“滾開”的怒罵,或者直接無視她上樓。
沈確動作頓住,緩緩轉過頭。廊燈在他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看不清具體神情,隻能感覺到那目光鎖定了她。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酒氣混合著他身上固有的冷冽味道,撲麵而來。林薇忽然覺得有點不妙,下意識想後退。腳剛動,手腕驟然一緊,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
“林薇。”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帶著酒意熏染後的質感,磨在耳膜上,有點癢,更多的是心驚。
“你每天……”他靠得更近,幾乎將她抵在了冰冷的樓梯扶手上,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鼻尖,“在我麵前晃,說那些無聊的話,做那些可笑的事……”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帶著燙人的溫度,擦過她的臉頰。林薇渾身僵硬,汗毛倒豎。這、這劇本不對啊!男主醉酒後不應該是更加冷漠厭惡地推開她嗎?這疑似調戲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到底想乾什麼,嗯?”他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
林薇大腦飛速運轉,強行擠出惡毒女配的台詞,聲音卻有點抖:“我、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沈確哥,我喜歡你啊!從見到你第一眼就……”
“喜歡?”沈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什麼愉悅,反而充滿了嘲諷和一種她看不懂的幽深,“喜歡到每天變著法惹我厭煩?”
他捏著她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