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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技能書，冇有立刻起身。
休息區裡依舊維持著一種表麵平靜的秩序。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站在光幕前確認名單，也有人沉默地坐在角落裡，像是在消化剛剛通過第一扇門後的疲憊與混亂。高處那隻熊貓仍托著臉，笑眯眯地看著所有人，像是在等誰先做出下一步選擇。
可這些都暫時和我冇有關係。
我現在更在意的，是手裡的這本《魔力球》。
如果隻是普通的魔力球，它最多隻能算一種最低限度的遠端投射手段。真正能決定我接下來要不要認真考慮紅門的，不是“我抽到了技能書”這件事本身，而是——
這個技能，最後會被我改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我重新翻開了技能說明頁。
【基礎技能書：《魔力球》】
【說明：凝聚基礎魔力並進行投射。為最低階魔力外放技能之一。】
【特征：穩定、易掌握、具備基礎塑形空間。】
我的目光再次停在最後那一句上。
——具備基礎塑形空間。
也就是說，這不是一個完全固定死的技能。
而我現在手裡，偏偏又正好有了一個能在非戰鬥狀態下對技能進行初步調整的特性。
我點開了自已的特性欄。
【特性：本心調律】
【說明：可在非戰鬥狀態下，對已掌握技能進行初步調律】
【當前可調範圍：用途、形狀】
【注：其餘調律方向需特性成長後逐步開放】
【限製：戰鬥中不可即時更改調律結果】
用途。
形狀。
現在能動的，隻有這兩個。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心裡反而慢慢安定了下來。
足夠了。
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已經足夠把一個最基礎的技能，推向更適合自已的方向。
我合上說明頁，隨後緩緩調動體內的魔力。
加點之後，體內那種原本偏散的空虛感明顯淡了不少。雖然遠遠稱不上充盈，但至少已經有了能夠被調動、被塑形的基礎。魔力順著意識被引到掌心上方，下一秒，一團圓潤而淺淡的光球浮現了出來。
這就是《魔力球》最原始的樣子。
它不大，隻有半個拳頭左右，顏色淺得近乎透明，邊緣微微波動著，看起來像是一團被勉強維持住形狀的能量團，談不上鋒利，也冇什麼壓迫感。
我靜靜看著掌心上方那團圓潤的光球，腦子裡卻本能地生出了一點抗拒。
……球體啊。
如果隻是單純把魔力凝成球再丟出去，從係統角度來說，它當然足夠基礎，也足夠穩定。可問題是，我對這種“把一個球形的東西直接砸出去”的方式，實在談不上有多少好感。
更準確地說，是冇什麼拿得出手的經驗。
我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彆擅長體育的人。尤其是這種偏向投擲、發力、講究出手軌跡的球體動作——哪怕隻是想到鉛球那種感覺，我都會下意識覺得彆扭。
那種沉、鈍、純粹靠丟擲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我擅長的方向。
如果非要讓我在“投出去的東西”裡選一種更容易接受的形態，那我大概會更偏向飛鏢、匕首，或者其他更小、更輕、更明確的鋒性物體。
至少那種東西，方向感更強。
該刺向哪裡、該落到哪裡，都會比一個圓滾滾的球清楚得多。
而且，比起單純為了遠端扔出去的球體，短刃一類的形狀對我來說也更實用一些。
它當然可以作為遠端攻擊手段使用；可如果真的被逼到近距離，像這種接近匕首、短刀的形態，至少也不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想到這裡，我看向掌心上方那團最原始的“魔力球”，心裡的抗拒反而慢慢變成了更清晰的判斷。
我不需要一個球。
我需要的是一個更適合我自已的形態。
我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團懸浮著的魔力球。
【是否對《魔力球》進行初步調律】
“確認。”
光球輕輕一震。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我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本心調律的牽引，從那團原本隻是“球”的魔力裡被拉了出來。
最先出現的，是“用途”。
【用途傾向：中性】
【可調整方向：打擊
/
傳導】
我看著那兩個詞，冇有猶豫，直接將它推向了“打擊”。
現在的我雖然已經有了“協調增幅”，可那終究隻是輔助技能。更何況，現階段的協調增幅還隻能通過近距離肢體接觸施加，根本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遠端支援。
既然如此，那麼至少在下一扇門開始之前，我更需要的，就是一個足夠清晰的遠端攻擊手段。
用途調整完成後，接下來便是“形狀”。
【請在可承受範圍內，完成基礎塑形】
我盯著那團魔力球，慢慢皺起了眉。
可承受範圍內。
也就是說，以我現在的能力，不可能隨心所欲地把它捏成任何複雜的樣子。我能做的，隻是在它允許的基礎結構裡，儘可能地壓出一個更適合自已的形態。
於是，我開始讓它變窄。
原本圓潤的球體輕輕顫了一下，邊緣像被什麼無形的力緩慢拉長。接著，我繼續往下壓，讓它再薄一點，再利一點，再更接近我腦子裡那種“小刀”或者“匕首”的感覺。
那團魔力表麵頓時泛起了一層細微的波紋，像是因為承受了過於明確的塑形意誌而變得有些不穩。我甚至能感覺到掌心一沉，體內魔力的流失速度也明顯快了一些。
可與此同時，它的輪廓也終於漸漸清晰了起來。
不再是球。
也不再隻是某種模糊的尖錐。
它變成了一把短刃。
細長、輕薄，長度不過手掌，邊緣泛著淡淡的流光，像是一把由魔力壓縮出來的小匕首。它不像真正鍛造而成的刀那樣沉穩，反而帶著一種明顯的流動感，彷彿隻要我一個冇控製好，它隨時都會散回原本那團最普通的球體。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這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識到——
“魔力球”這個名字，已經不再適合它了。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浮現出來的同時，眼前的光幕輕輕一晃。
【《魔力球》已完成初步調律】
【當前用途：打擊型】
【當前形狀：短匕形】
【衍生形態已記錄：流刃】
流刃。
我看著這兩個字，緩緩撥出一口氣。
這名字，確實比“魔力球”順眼多了。
我抬起手，讓那枚懸浮著的短刃輕輕轉了半圈。刀鋒邊緣帶著微弱卻明確的銳意，哪怕還隻是個最低階的技能，也已經比剛纔那團圓球更符合我現在的需要。
不是係統直接塞給我的成品。
而是我第一次動手，把一個最基礎的技能，改成了我所需要的樣子。
這種感覺其實很奇妙。
就像第三章裡我在鏡子前意識到，接下來的“我”要由我自已一點一點構築一樣。現在，這種“由自已來決定形狀”的感覺，也第一次落在了力量本身上。
我低頭看著那把短刃，心裡反而慢慢安定了下來。
隨後，我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個技能。
【協調增幅】
這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基礎技能，也是我現在作為輔助路線最明確的證明。可問題是，它當前階段的限製也同樣明顯——隻能麵對麵施加，而且必須有明確的肢體接觸，增幅才能穩定成立。
我點開了詳細說明。
【技能：協調增幅】
【說明：通過直接接觸，為單一目標施加短時增益】
【當前限製：僅限肢體接觸狀態下穩定生效】
【當前範圍：近距離
/
單體】
近距離，單體，接觸式。
和我之前的判斷完全一致。
我看著這幾行字，又低頭看向掌心上方的流刃。
如果說協調增幅現在的問題，是必須接觸；那麼流刃現在最大的意義，就是它給了我一種新的可能——
能不能先把增幅附著在流刃上，再藉由流刃去完成“接觸”？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便立刻調出了技能聯動介麵。
果然，新的提示已經出現了。
【檢測到技能聯動可能】
【協調增幅
流刃：可嘗試形成“增幅流刃”】
我眯起眼，繼續往下看。
【當前階段限製如下：】
【協調增幅仍為接觸式單體增益】
【流刃可作為遠端傳導媒介的雛形】
【但由於當前不具備治癒、柔化或無害化效果，流刃在作用於友方目標時，仍會保留部分鋒性】
看到這裡，我心裡微微一沉。
果然冇那麼簡單。
我繼續往下翻。
【對敵方使用時：正常造成遠端打擊效果】
【對友方使用時：約50%概率完成增幅傳導】
【約50%概率在增幅傳導過程中造成輕微鋒傷】
我沉默了幾秒。
也就是說，現在的“流刃”雖然已經具備了成為遠端增幅媒介的可能，但它終究還是個半成品。
原因也很明確。
我現在冇有任何治癒效果。
也冇有緩衝傷害、柔化鋒性或者無害化處理的能力。
換句話說，流刃既然是“刃”，那它的鋒利就不會憑空消失。對敵人來說，這當然是優勢；可一旦把它用在隊友身上，那情況就變得危險了。
理論上，它可以把“協調增幅”送過去。
可同樣也有不小的概率，在把增幅送達之前，先把人劃傷。
這就意味著，至少在當前階段，協調增幅最穩定的使用方式依舊是近距離接觸式施加。
而“增幅流刃”，還隻是一個危險但值得保留的未來方向。
我抬起手，散去了掌心上方那枚短刃，讓它重新化作細碎的光粒，一點點消失在空氣裡。
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想要的雛形。
《魔力球》，經由本心調律，成了《流刃》。
它現在的用途很明確——攻擊。
至於它與協調增幅的聯動，也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方向——隻是暫時還不能安全落地。
這就夠了。
至少，這已經足夠讓我重新思考下一步的門該怎麼選。
如果我手裡仍然隻有“協調增幅”，那下一扇門我幾乎冇有理由貿然考慮紅門。可現在不同了。
我已經有了一個最基礎的遠端攻擊手段。
哪怕它還隻是半成品，哪怕它離真正成熟還差得遠，我也至少有了認真考慮紅門的資格。
就在這時，休息區中央上方的名單忽然微微一閃。
我下意識抬起頭。
紅門“已通過”的那一欄裡，剛剛又多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而高處的熊貓，正托著臉，笑眯眯地看著下方的所有人，像是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誰會先邁向下一扇門。
我低頭按了按衣兜裡安安靜靜的蛋，隨後重新看向眼前的光幕。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我有冇有得選”。
而是——
我到底要不要，在還隻有兩級的時候，先去看起來非常危險的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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