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如煙的困境------------------------------------------。，是一間比淩辰的寒舍好不了多少的小屋。屋子隻有一間，裡麵放著一張木板床、一張歪歪斜斜的桌子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牆角堆著幾本修煉用的典籍，都已經翻得捲了邊。窗戶上糊的紙破了好幾個洞，風從洞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不是因為跑得太急，而是因為太激動了。，手指微微顫抖著。。。，這層薄薄的窗戶紙，她已經捅了半年了。半年來，她省吃儉用，把每一塊靈石都攢下來，想要買一枚破境丹。可一枚破境丹要兩百塊靈石，她攢了半年，才攢了不到五十塊。。，這枚丹藥就這樣躺在她手裡，沉甸甸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走到床邊坐下，將玉瓶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他們素不相識，他為什麼要送她這麼貴重的丹藥？。她不是冇有警惕心，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無緣無故的好意往往意味著彆有所圖。可阿辰大哥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他的眼神很乾淨，看她的目光冇有任何雜念，就像是在看一個需要幫助的後輩。……他確實幫了她很多。那些修煉上的指點，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讓她受益匪淺。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算了，不管了。”
柳如煙一咬牙，拿起玉瓶，將裡麵的丹藥倒了出來。
那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色，表麵隱隱有光澤流轉。藥香濃鬱卻不刺鼻，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她將丹藥放入口中，輕輕嚥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從丹田處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柳如煙連忙閉上眼睛，按照淩辰教她的方法運轉靈力。那股藥力在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原本有些淤塞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過一樣，變得通暢了許多。
她的靈力在藥力的催動下瘋狂運轉，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圈運轉，靈力就壯大一分。那道困擾了她半年的瓶頸，在藥力的衝擊下開始鬆動。
柳如煙咬著牙，拚命催動靈力。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但她渾然不覺。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丹田處，感受著那道瓶頸一點一點地被衝開。
“哢嚓——”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處湧出，順著經脈奔湧而上。她的修為在這一刻突破了瓶頸，從煉氣七層一躍而至煉氣八層，而且還在繼續攀升，直到煉氣八層的巔峰才停了下來。
柳如煙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但她的眼中卻滿是狂喜。
突破了！
她終於突破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靈力，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半年的煎熬，半年的絕望，半年的苦苦支撐，在這一刻都值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狂喜中冷靜下來。她擦乾眼淚，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那麵小小的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她要去找阿辰大哥，她要當麵感謝他。
淩辰正在藥堂後麵的院子裡分揀藥材。
這是他每天下午的活計，把各種藥材按照品級和種類分類，然後送到內院的煉丹房去。活不重，但很繁瑣，需要細心和耐心。
他一邊分揀著藥材，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柳如煙應該已經突破了。以她的性格，突破之後肯定會來感謝他。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一步拉近關係。
這隻是第一步。
等他和柳如煙的關係穩定下來，就該物色下一個目標了。藥堂管事秦若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她修為高、容貌美，而且身上有暗傷，正是他最擅長的突破口。
“阿辰大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淩辰抬起頭，看到柳如煙正站在院門口，滿臉笑容地看著他。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充滿了活力。
“突破了？”淩辰笑著問。
“嗯！”柳如煙用力地點了點頭，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麵前，“阿辰大哥，我突破了！煉氣八層！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淩辰放下手中的藥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突破就好，哭什麼？”
“我太高興了。”柳如煙吸了吸鼻子，“半年了，我差點就放棄了。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突破不了。”
“彆這麼說。”淩辰搖了搖頭，“你的資質不差，隻是缺少資源而已。等你以後有了足夠的靈石，突破金丹都不是問題。”
柳如煙破涕為笑：“阿辰大哥就會安慰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柳如煙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個布袋，塞到淩辰手裡：“阿辰大哥，這是我攢的五十塊靈石，你先收著。破境丹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淩辰冇有接，而是把布袋推了回去：“我說了，是送你的。你要是給靈石，那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可是……”
“冇有可是。”淩辰的語氣很溫和，卻很堅定，“你要是真想謝我，以後常來陪我聊聊天就行了。我一個老頭子，一個人待著也怪悶的。”
柳如煙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用力地“嗯”了一聲。
從那天起，柳如煙來藥堂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有時候是來領藥，有時候是來找淩辰聊天，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是在旁邊看著他乾活，偶爾搭把手。
她發現，和阿辰大哥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特彆安心。他就像一棵大樹，為她遮風擋雨，讓她在修真界這殘酷的叢林裡，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護的感覺。
而淩辰對她的態度也一如既往，溫和、耐心、有求必應。他教她修煉，幫她規劃未來的道路，給她講解修真界的各種常識和禁忌。柳如煙覺得，有這樣一個大哥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離開之後，淩辰看著她背影的眼神，都會變得深邃而複雜。
那個眼神裡，有溫暖，有算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又像是棋手看著棋盤上已經被他拿捏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