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藥堂------------------------------------------，足夠發生很多事。。第一天，皺紋淡了一些，頭髮從花白變成了灰白。第二天，臉上的溝壑淺了大半，麵板開始有了光澤，頭髮變成了深灰色。到了第三天，他的麵容已經恢複了三四成，雖然還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但至少不再像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樣子，雖然離他全盛時期的俊美還有不小的距離，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看就避之不及了。，是外門弟子最普通的裝束。他把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又特意在臉上塗了一層黃粉，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差一些，免得太過引人注目。“師兄，你真的要去藥堂嗎？”蘇清月站在門口，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你的身體纔剛剛恢複一點，要不要再休息幾天？”。他冇有時間浪費，壽元雖然延長到了一百二十年，但對於修士來說，這點時間根本不算什麼。他需要儘快恢複修為，而恢複修為最快的方式，就是雙修。，就需要接近女修。“放心吧，我隻是去打打雜，不會累著的。”淩辰拍了拍蘇清月的手，聲音溫和。，冇有再說什麼。她知道淩辰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院子裡擺滿了各種晾曬藥材的架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藥香。藥堂分為內外兩院，外院負責接待普通弟子，發放基礎丹藥；內院則是煉丹房和管事辦公的地方，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天剛矇矇亮，但藥堂裡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了。負責管理外院的是一個姓王的老執事，築基初期的修為，頭髮花白，臉上永遠掛著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你就是新來的打雜的？”王執事上下打量著淩辰，眼中滿是挑剔，“叫什麼名字？”“阿辰。”淩辰微微躬身，態度謙卑。，隨手扔給他一把掃帚：“把外院的院子掃乾淨，然後把晾藥材的架子擦一遍。乾完了就去後麵幫忙分揀藥材。記住，手腳麻利點，彆偷懶。”，低頭應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真的來打雜的。掃院子、擦架子、分揀藥材，這些活對他來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觀察藥堂裡進進出出的女弟子，篩選合適的目標。
藥堂是宗門弟子領取丹藥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弟子來來往往。其中女弟子不在少數，而且大多數都是修為不高、資源匱乏的外門弟子。她們往往卡在某個瓶頸上，急需丹藥輔助突破，卻又冇有足夠的靈石去購買。
這，就是淩辰的機會。
他一邊掃著院子，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來往的弟子。
一個時辰過去，他已經篩選出了好幾個目標。其中最讓他注意的是一個身著淡綠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絲帶束著，垂在腰間。她的五官很精緻，不是那種驚豔的美，而是一種耐看的清秀，像一朵剛剛綻放的百合花。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淡綠色衣裙，雖然乾淨整潔，但質地明顯是外門弟子最廉價的那種。
她每隔幾天就會來藥堂領一次聚氣丹，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但淩辰注意到，她每次來的時候，眼中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那是卡在瓶頸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淩辰找了個機會，跟王執事打聽了一下這個少女的情況。
“你說柳如煙啊。”王執事撇了撇嘴，“外門弟子，煉氣七層，卡了快半年了。資質還行，就是太窮，買不起好丹藥。每個月就靠宗門發的那點聚氣丹撐著，那點藥效夠乾什麼的？”
淩辰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又過了幾天，淩辰已經把藥堂的規矩摸得差不多了，也和不少常來領藥的弟子混了個臉熟。他乾活勤快，為人謙和，說話又好聽，不少弟子都願意和他聊幾句。
這天，柳如煙又來領藥了。
她像往常一樣低著頭匆匆走進來，到視窗領了三枚聚氣丹，轉身就要走。
“柳師妹。”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如煙愣了一下，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看著她。他的麵容有些蒼老，但氣質卻很特彆，有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沉穩和從容，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親近。
“你是……”柳如煙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叫阿辰，在藥堂打雜的。”淩辰微笑著說，指了指旁邊的石凳，“柳師妹要是不急著走，能不能聊幾句？”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對這個看上去有些滄桑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而且她確實也不急著回去——回去也是對著那幾枚可憐的聚氣丹發呆。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淩辰很自然地開啟了話匣子。
“柳師妹卡在煉氣七層很久了吧？”他開門見山。
柳如煙一愣，隨即苦笑：“是啊，快半年了。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就是突破不了。”
“我看你每次來領的都是最普通的聚氣丹，那丹藥對煉氣七層的突破效果確實有限。”淩辰說。
柳如煙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我知道，可我買不起更好的丹藥。一枚聚氣丹要十塊下品靈石，我每個月的例錢才二十塊靈石，還要吃飯、買符籙、交修煉場地費，哪有多餘的靈石買丹藥？”
淩辰點了點頭，冇有急著說什麼，而是轉而和她聊起了修煉心得。
他的見識何其廣博，雖然現在修為低微，但曾經化神境的底子在那裡，隨便說幾句都能讓柳如煙茅塞頓開。從靈力的運轉方式到經脈的疏通技巧，從功法的選擇到瓶頸的突破方法，他深入淺出地講解著，每一句話都說到柳如煙的心坎裡。
柳如煙越聽越震驚。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藥堂雜役，對修煉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比她認識的所有外門師兄師姐都要高明得多。
“阿辰大哥，你怎麼懂這麼多？”她忍不住問道。
淩辰笑了笑，隨口編了個理由：“以前在外麵遊曆過，見過不少高人，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柳如煙將信將疑，但也冇有追問。兩人就這樣聊了大半個時辰，直到日頭偏西，柳如煙才意猶未儘地告辭。
“阿辰大哥，謝謝你今天跟我聊這麼多。”她站起來，真誠地說，“我感覺對修煉的理解深了不少。”
“不客氣。”淩辰笑著說，“柳師妹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找我聊。”
柳如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淩辰一眼，眼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柳如煙每次來領藥都會找淩辰聊一會兒。淩辰也不急，每次都是聊修煉，聊心得，偶爾聊一些修真界的趣聞軼事。他的見識和談吐讓柳如煙越來越佩服，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
到了第五天，淩辰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柳如煙照常來領藥，兩人聊完之後，淩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到她麵前。
“柳師妹，這個送給你。”
柳如煙愣了一下，接過玉瓶開啟一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她的眼睛猛地瞪大：“這是……破境丹？！”
破境丹，專門用於突破煉氣期瓶頸的丹藥，一枚就要兩百塊下品靈石，是她大半年的例錢。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柳如煙連忙把玉瓶推回去，但眼中分明帶著不捨。
淩辰冇有接，隻是微笑著說：“柳師妹，這丹藥是我以前遊曆時偶然得到的，一直放著也冇用。我看你卡在瓶頸這麼久，與其讓它在我手裡落灰，不如送給真正需要的人。”
“可是……”
“就當是交個朋友。”淩辰打斷她，“柳師妹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多來藥堂陪我這個老頭子聊聊天就行了。”
柳如煙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她出身貧寒，從小到大，除了已經去世的父母，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阿辰大哥……”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
“去吧，回去服了丹藥，好好突破。”淩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溫暖。
柳如煙重重地點了點頭，攥著玉瓶快步離開了。走出藥堂大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淩辰還站在院子裡，含笑看著她。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她不知道的是，淩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的溫暖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算計。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