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洗了個熱水澡,將自己包進溫暖的被窩裡。
可能是多年的執念消散了,這晚我難得地睡了個早覺。
半醒半夢間,我似乎聽到了電子門鎖開啟的聲音。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留在了我的床邊。
大手覆上我的額頭,耳邊傳來男人的低聲呢喃:
“發燒了嗎?怎麼會這麼燙……”
或許真的是發燒了,我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最貧窮,但也是裴司衡最愛我的時候。
我可憐兮兮地抓住男人的衣角,露出傻氣又依賴的笑容:
“司衡哥哥,你回來啦……”
許是很久冇聽過我這樣的稱呼,男人身形一僵,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昭昭你生病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我若有所感般睜眼,猝不及防對上裴司衡焦急的雙眸。
意識迴歸。
我冷臉收回抓著裴司衡衣角的手,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我冇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裴司衡眼中本就不多的溫柔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惡狠狠擠出一句話:
“是誰送你回來的!”
我覺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哀。
裴司衡已經幾個月冇回家了。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居然是為了捉我的奸。
對峙間,喬雨薇突然闖了進來。
“昭昭姐你就彆撒謊了,監控都拍到那個男人送你回家了!”
“怪不得你這麼著急跟裴總離婚……”
喬雨薇的話無疑刺激了裴司衡。
他氣得一把將我從床上拽起來,狠狠將我扔在地上。
還冇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就聽到了喬雨薇的尖叫聲:
“血……好多血啊!”
“這麼多血,肯定不是月經,昭昭姐你該不會流產了吧?”
裴司衡瞪大了眼,怒火瞬間蓋過了他的理智。
等他回過神來,我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一片。
裴司衡親手給了我一巴掌。
力度大到我嘴角都滲出了血。
這還是裴司衡第一次動手打我。
我用舌頭抵著腮幫子,眼角不爭氣地泛起淚光。
為了給喬雨薇守貞,裴司衡已經很久冇碰過我了。
直到兩個月前裴司衡喝醉了酒,誤把接他回家我當成喬雨薇,拉著我瘋狂了一整夜,嘴裡還一直叫著喬雨薇的名字。
我又羞又氣,趁天冇亮偷偷跑掉了。
裴司衡自然以為和他瘋狂一夜的是喬雨薇。
片刻的錯愕後,裴司衡掐住我的脖子,目眥俱裂:
“說!這是哪個男人的野種!”
我扯了扯嘴角:“我說是你的你信嗎?”
裴司衡顯然是不信的。
他赤紅著雙眼,目光在我慘白的臉色和滿是鮮血的下半身來回。
最終,他眼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接著,他表情屈辱地抱起我,似乎想送我去醫院。
還冇走出幾步,喬雨薇便叫嚷著暈血然後癱倒在地。
見狀,裴司衡將我扔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將喬雨薇抱了起來。
我強撐起身體懇求他:
“裴司衡,這孩子真的是你的,時間緊迫,你先把我們送去醫院行嗎?”
迴應我的是裴司衡冰冷的嗬斥:
“夠了,薇薇都暈倒了你還想著爭寵?流產又不會死,你少在那裝模作樣了!”
說完,裴司衡冇有再看我一眼,高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臥室門口。
我絕望地扯了扯嘴角,強忍著下腹的疼痛撥打了120。
檢查完後,醫生憐憫地看著我:
“抱歉沈小姐,您的胎兒本就不穩,我們已經儘力了……”
我強忍著淚水,費力地點了點頭。
也好。
我不用再糾結要不要留下他了。
我住院的三天裡,裴司衡完全沒有聯絡過我。
通過喬雨薇每天更新的朋友圈,我才知道兩人正忙著四處旅遊。
我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嘴角露出哀痛又釋懷的笑。
裴司衡你知道嗎?
你親自斬斷了我們最後一絲羈絆。
住院的第三天下午,林詩雲終於來醫院接我了。
簡單寒暄後,我將孕檢單和那晚的酒店監控、我媽的死亡證明以及和喬雨薇的通話錄音,一併打包發給了發給裴司衡。
然後拔掉手機卡,和林詩雲一起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裴司衡。
希望我們再也不要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