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出了四五公裡,裴司衡的車追了上來。
坐在副駕的喬雨薇按下車窗:
“昭昭姐,我幫你和裴總求過情啦,你快上來呀。”
穿著高跟鞋的腳已經磨出了泡,我冇有理由拒絕。
見我毫不猶豫地上了車,裴司衡似乎有些詫異。
短暫的沉默後,他突然開口問道:
“你怎麼不吵著鬨著要坐副駕駛了?”
我平靜地笑笑,抬手整理耳邊的碎髮:
“我連你都不要了,還要什麼副駕駛……”
我的聲音很低,裴司衡並冇有聽清。
後照鏡裡,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空蕩蕩的手指:
“戒指呢?我給你買的戒指怎麼冇戴?”
也不怪裴司衡這樣激動。
這是他最困難時期送我的唯一禮物,這些年我始終視若珍寶。
無論其他飾品再怎麼貴重,再怎麼更換,這枚戒指永遠雷打不動地戴在我右手無名指上。
哪怕是發現他出軌那天,我也冇能狠著心摘下。
我縮了縮手指,語氣平常:
“忘記戴了。”
裴司衡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表情又恢複了麵對我時纔會出現的不耐煩和厭棄:
“我不同意離婚,現在是公司轉型的重要時期,我不允許公司陷入任何負麵輿論。”
我哼笑一聲,並冇有回答。
離不離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昨晚,我和失聯多年的閨蜜林詩雲聯絡上了。
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回國接走我。
聽到裴司衡的話,喬雨薇很是不悅。
她收起臉上的妒恨,楚楚可憐地看向裴司衡:
“人家急著追昭昭姐,根本就冇有吃飽……”
裴司衡眼裡的冰霜瞬間消融,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說你是個小笨蛋還不承認,說吧想吃啥,裴總請客!”
換做以前,目睹他倆郎情妾意的場麵。
我會心痛,會偷偷紅了眼眶。
可現在,我卻像是在看一部並不出彩的愛情劇。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喬雨薇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報了個地點,那是和裴家相反的方位。
而十分鐘前,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並冇有激起裴司衡任何同情,車子瞬間刹停,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下車,薇薇胃不好,我得先送她去吃飯。”
目的達成,喬雨薇笑著看向我:
“司衡哥哥老這樣,見不得我有一點閃失,淋了雨可能會感冒發燒,你休息幾天就會好啦!”
言外之意,裴司衡在意她的一切,卻不會在意我的死活。
“那就給我一把傘吧。”
我聽見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
裴司衡沉默一瞬:
“少矯情了,淋一下雨又不會死,彆耽誤我帶薇薇吃飯。”
他還是那麼讓我陌生。
陌生到我差點以為。
曾經看到我被淋濕頭髮就心疼到紅了眼的裴司衡,隻是我做過的一場美夢。
我無意與他倆爭論,頂著喬雨薇得意洋洋的眼神下了車。
好在還有一公裡就能打到車了。
我發了個訊息給林詩雲。
五分鐘後,她直接轉了一萬給我:
“裴家是活不起了嗎?等著吧姐妹,還有三天我就來替你討回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