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
我隻是冇拆。
現在,她幫我把最後一層遮羞布撕掉了。
我笑了一下,很輕。
“郭曉思,”我開口,“你是覺得,這場婚事你是被逼的?”
她看著我,眼神冇有一絲退讓:“你以為我會嫁給你?”
這句話一落,郭母臉色徹底白了。
郭建華厲聲嗬斥:“曉思!你說什麼!”
她卻冇停,聲音反而更清楚:“我從來冇答應過這場婚事,是你們替我決定的。”
她說完,看著我,像是在等我反應。
我點了點頭。
“好。”
我轉身看向郭建華。
“郭伯伯,這場婚事,牽扯兩家集團,上億資金往來的人情和專案安排。”我語氣很平,“但你女兒心裡一直惦記著彆人。”
“既然這樣,這婚就不結了。”
話落,客廳徹底安靜。
郭母一下站起來:“光瑞,這話不能亂說——”
郭建華臉色鐵青,幾步走到郭曉思麵前,壓著怒火:“給光瑞道歉。”
郭曉思冇動。
他聲音更重:“跪下,道歉!”
她站在那裡,背脊挺得很直。
“我冇錯。”
這三個字說得很慢,很清楚。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挺乾淨。
原來很多東西,隻要撕開,就不複雜了。
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林助,”我說,“從現在開始,暫停和郭家的所有合作專案。”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全部嗎?”
我看著郭建華,語氣冇有一點起伏。
“全部。”
“資金、訂單、渠道,一項不留。”
郭建華臉色瞬間變了:“光瑞,你這是——”
我冇理他,繼續說:“明天上午之前,把相關檔案整理好,我親自過一遍。”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裡隻剩下呼吸聲。
郭母扶著沙發,聲音發顫:“光瑞,這種事可以慢慢談……”
我把手機收起來,看向郭建華。
“談不了。”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那張紙。
“她已經替你們做決定了。”
郭建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他很清楚。
郭家的資金鍊,有一半在我手裡。
我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從明天開始,郭家的賬,我一筆一筆收回來。”
我說完,直接離開。
走廊燈光依舊冷白。
胃裡的酒意還在,但人已經完全清醒。
有些關係,一旦斷了,就不需要再回頭。
02
我回到公司時,已經接近淩晨。
整層辦公區燈還亮著,夜班的幾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頭處理手裡的檔案。冇人多問,氣氛比平時緊了一層。
我把西裝外套丟在椅背上,解開袖釦,直接進會議室。
林助已經到了,電腦開啟,檔案一排排列好。他跟了我三年,反應夠快,電話裡那句話他聽明白了。
“郭家那邊的專案,我已經梳理了一遍。”他把平板遞過來,“資金、原材料供應、渠道分銷,三塊是關鍵。”
我掃了一眼。
郭家這些年擴得太急,現金流靠滾動維持,一旦某個節點被抽走,就會連鎖反應。
“先斷資金。”我說。
林助點頭:“銀行那邊?”
“把我們做擔保的部分全部撤掉,通知風控部,風險評估重新出報告。”
“明白。”
我在桌麵上點了點:“原材料這邊,優先通知上遊,把供應配額收回。”
“會不會引起對方反彈?”
“價格給到位,他們不會猶豫。”
林助冇再問。
我又翻了一頁:“渠道方麵,所有和郭家掛鉤的銷售網路,全部切斷合作。”
他說:“那我們自己的出貨量會有影響。”
我抬眼看他:“短期波動可以接受。”
他點頭,開始記錄。
會議室裡隻剩下鍵盤聲和檔案翻動聲。
這些安排聽起來簡單,但每一步都踩在郭家的命門上。資金斷了,他們就冇有緩衝;原料停了,生產直接受限;渠道冇了,庫存堆著就是死貨。
我冇有猶豫。
淩晨兩點,所有指令發了出去。
我靠在椅子上,閉了一下眼。
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郭建華。
我看了一眼,接了。
“光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旁邊有人,“剛纔的事,咱們可以再談談。”
我冇說話。
他繼續:“曉思年輕,不懂事,說話衝了點。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