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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臟的揣測、不堪入目的P圖,像潮水般湧來。
“霍董,公關部電話快被打爆了!”
“所有跟霍氏合作的股價都在暴跌,這、這是有人在背後做局!”
我媽緩緩站起身,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林家。”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是林家最後的掙紮,他們想用輿論,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讓霍家萬劫不複。
我看著她佈滿血絲的雙眼,心裡那片冰封的死寂,竟被這滔天的怒火燒出了一絲裂痕。
“媽,”
我輕輕開口,聲音沙啞:
“我累了。”
我媽高挑的身軀一震,眼底的殺意瞬間被心疼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念念,媽這就帶你回家。”
我的臉頰貼在她溫暖的懷裡,能清晰地聽到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五年來,我第一次冇有推開她。
就在我們即將走出這間令人作嘔的套房時,我媽的手機響了。
一道陰冷得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是林家的家主,林伯珊。
“霍晚晴,想解決這些事情,就一個人來西郊廢棄工廠。”
“不然,我保證,你會收到一份讓你永生難忘的大禮。”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霍晚晴的衣襟。
霍晚晴抱著我的手臂猛然收緊,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
“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讓你林家,斷子絕孫。”
結束通話電話,她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所有保鏢都噤若寒蟬。
“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備車,去林家老宅。”
我從她懷裡抬起頭,有些錯愕:
“可是他們說在西郊......”
霍晚晴低頭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兵不厭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林阿姨活了一輩子都冇懂。”
“她以為我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卻不知道,她最寶貝的兒子,現在就在我手上。”
半小時後,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如幽靈般包圍了林家燈火通明的老宅。
我媽一腳踹開那扇雕花大門,帶著幾十名黑衣保鏢,如天神降臨。
林伯珊正悠閒地坐在客廳品茶,看到我們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僅在這裡,還給你帶了份禮物。”
她拍了拍手,兩名保鏢拖著一個被打得半死、渾身是血的男人扔了進來。
是林伯珊的獨子,林浩。
“媽......救我......”
林伯珊臉色煞白,手裡的茶杯哐噹一聲摔在地上。
“霍晚晴!你敢動我兒子!”
“你兒子?”
霍晚晴冷笑。
“他派人給我那個好兒媳顧晚音通風報信,想借她的手毀了我兒子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兒子眼角那道傷,我會讓他用一輩子來還。”
我站在她身後,原來,被人毫無保留地護在身後的感覺,是這樣的。
林伯珊徹底瘋了,她從沙發下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我。
“霍晚晴!我跟你拚了!”
我媽的動作比她更快,幾乎在同一時間,她已經欺身上前,一腳踹飛了林伯珊手裡的槍,反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媽的聲音,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當晚,林家所有資產被查封,林家母子因多項罪名被送進監獄,等待他們的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回程的車上,我媽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著手指和眼角的傷口。
“念念,你爸可以瞑目了。”
她聲音沙啞。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我冇有再推開她。
車窗外,京城的夜色一如既往的繁華。
可我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回到霍家彆墅,管家早已帶著所有傭人恭敬地等候在門口。
“小少爺,歡迎回家。”
我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恍如隔世。
“去看看你爸吧,他一直在等你。”
我點點頭,獨自一人走上了二樓,推開了父親生前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