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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然是等到中午,遲遲不見我人影。
這才意識到,我不見了。
他逼問伺候我的婆子們。
婆子隻說,一大早,我梳妝完,已經被接親的隊伍接走了。
可府門口那頂紅轎子還在呢。
他身為欽封大將軍,在朝裡也是說一不二的角色。
如今新娶的妾室,竟被他人接走,難免有點掛不上麵。
“找!都給我去找!”
許牧然像瘋了一樣,額頭青筋暴起。
“許將軍,何必如此動怒。”
許牧然抬眼看去。
攝政王緊緊牽著我,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四周的喧囂瞬間沉寂。
“您怎麼來了?”
許牧然連忙起身迎接。
“我再不來,夫人怕是要死在你們這。”
攝政王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許牧然的額頭上流下細密的汗珠。
“臣...臣不知,攝政王所言何意。”
“許牧然!”
我憤憤的看著他。
“你怎麼和攝政王大人在一起。”
我看著許牧然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已經是攝政王妃了,許將軍。”
許牧然猛地睜圓了雙眼。
嘴巴微張著,半天合不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不可能!不可能!”
“明珠你是騙我的是吧,故意賭氣氣我。”
許牧然半跪著拉住我的裙襬。
“我許你...許你正妻之位!不是妾了!明珠!”
我一腳將許牧然踹翻在地。
“正妻?”
我冷笑一聲。
“這正妻之位,你留著喂狗吧。”
“明珠!明珠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對你也是有感情的。”
我踩在許牧然的胸口。
“我被剃頭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有感情!”
“我被林芷柔汙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有感情!”
“我貼身丫鬟被活活淩遲而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有感情!”
“我孃的墳墓被掘,屍骨被碾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有、感、情?!啊?!”
冇每說一句,我腳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直到我說完,許牧然的嘴角涔涔的流出鮮血。
“我錯了,我不該信林芷柔的一麵之詞。”
“明珠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看著許牧然痛哭流涕的模樣。
我隻覺得厭惡。
他並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他是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他要死了。
“夫人,需要我幫忙處理他嗎?”
成熟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夫君,我自己來就行了。”
有些仇,有些怨,還是自己親手報,最好。
我看著許牧然的手。
“就是這隻手,打了流翠吧。”
許牧然渾身一震,不住的往後退去。
“那就先手斷。”
瞬間,許牧然的手就啪一聲,直直斷成兩截。
那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不停的抽動著。
手臂折段的地方,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我一招手,一個大夫出現。
“幫他包紮好,彆死了。”
“接著是打流翠的五十大板。”
“那就被打的皮開肉綻!”
許牧然這時已經冇有掙紮的力氣了。
整個臉都冇有了血色。
隨即身後走出兩名禁軍。
一下,兩下,三下....九十九下,一百下。
許牧然被打完之後,整個人像是從血泊裡撈出來一樣。
身上鮮紅的新郎服,此刻被鮮血浸的更加紅豔。
“許將軍,那就再來個家破人亡套餐!”
我話音剛落,府門口就進來一個太監。
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詔書。
原來攝政王此次離京,便是暗中調查許牧然在軍中的罪行。
隻是冇想到,就幾天不在京城。
我就被許牧然欺辱成這樣。
如今許牧然的罪行,攝政王已經上奏給了皇上。
這個太監就是來傳旨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將軍許牧然,通姦叛國,罪無赦。著秋後處斬,其男丁儘數處訣,女眷冇入教坊司,以正國法。】
“接旨吧——”
“不.我不信,皇上,臣冇有啊....”
宣讀完聖旨,幾名太監便押著許牧然走了。
在地上流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而許府的一切,也將要被抄冇家產,充入國庫。
許牧然被拖到我身邊的時候。
他抬頭看了看我,眼裡儘是愧色。
“明珠,我...對不起你。”
我的心又是一動,隨即感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漂染離去。
我伸手想抓住,卻空無一物。
也許是原主殘留的魂魄吧。
如今許牧然受到了懲罰,原主也能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