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關鍵時刻,楚辭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我,連滾帶爬地往台下衝。
“南喬的貓難產了,她一個人害怕,我必須過去陪她!”
我拽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提醒他今天是我們兩家資產合併的聯姻典禮。
他卻猛地甩開我,滿臉厭惡地大吼。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冷血?我跟南喬從小玩到大!”
“你要是覺得丟人,就讓你那個鄉下接回來的妹妹替你嫁給我,反正你們家隻要有個女兒聯姻就行了!”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他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冷笑著拿起麥克風。
“既然楚公子主動放棄聯姻,那我宣佈,今天的新郎換成楚傢俬生子,楚逾白。”
楚辭大概忘了,楚家能有今天,全靠我手裡捏著的那份核心專利權。
1
台下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更猛烈的議論聲。
楚辭的母親,也就是原本的準婆婆,氣得臉上的粉都在掉。
她衝上台,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知意,你瘋了嗎?楚逾白那個野種也配站在這裡?”
“楚辭隻是去處理點急事,你懂不懂什麼叫大體?竟然敢當眾換新郎,你把我們楚家的臉往哪擱!”
我冷眼看著這個平日裡裝得雍容華貴的婦人。
“急事?一隻貓難產,比兩家百億的聯姻還急?”
“既然楚辭覺得那隻貓是他親媽,那我就成全他的孝心。”
我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穿著舊西裝,正低頭清理地毯汙漬的男人。
楚逾白。
楚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在這個豪門盛宴裡,他的身份甚至不如一個服務生。
“楚逾白,上來。”
我對著話筒,聲音清冷,不容置疑。
楚逾白猛地抬頭,那雙死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後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當狗,就上來。”
我補了一句。
周圍全是嘲諷的笑聲。
“這沈知意是不是氣瘋了?撿個破爛當寶?”
“一個野種,一個棄婦,絕配啊!”
楚父鐵青著臉,命令保鏢。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趕出去!”
保鏢剛要動手,楚逾白突然動了。
他推開擋路的人,一步步走上台。
他走得很穩,儘管西裝袖口磨損,卻走出了登基的氣勢。
他站在我麵前,比我高出一個頭,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想好了?”
我問他。
他盯著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瘋狂的弧度。
“隻要你不怕虧本,這條命給你都行。”
我抓起剛纔楚辭扔在地上的男戒,隨手擦了擦,套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竟然剛好。
“禮成。”
我看向台下臉色發紫的楚家父母,笑得燦爛。
“爸,媽,以後逾白就是楚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畢竟,專利授權書上的名字,得跟我的結婚證對得上才行。”
楚父剛想發作,聽到“專利”二字,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大螢幕突然亮了。
楚辭正抱著一隻波斯貓,滿頭大汗,旁邊依偎著楚楚可憐的南喬。
南喬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大家,因為我的布丁難產,耽誤了哥哥的婚禮,嫂子一定不會怪我吧?”
楚辭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對著鏡頭大吼。
“沈知意,你看見了嗎?這可是一條生命!你那個破婚禮有這一條命重要嗎?”
“趕緊把那個野種趕下去,等我回去,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2
楚辭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讓現場的賓客都尷尬得閉上了嘴。
我看著螢幕,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楚逾白站在我身側,手掌虛虛地護在我腰後,掌心滾燙。
“需要我關掉嗎?”
“不用。”
楚辭的聲音再次炸響。
“沈知意!你還在鬨什麼?冇看見喬喬都嚇壞了嗎?”
“你就不能懂點事?不就是個過場嗎,晚一點怎麼了?”
南喬在一旁弱弱地插嘴。
“辭哥,你彆罵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個時候給貓接生……可是布丁也是我們的家人啊。”
“嫂子那麼大度,肯定能理解這種對生命的敬畏的。”
我輕笑一聲。
“理解,當然理解。”
“所以我剛纔已經宣佈了,為了成全你們這對家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