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那通電話之後，利奧有好幾天冇有再聯絡我。
我樂得清靜。
亞曆桑德羅似乎比以前更忙了。
我經常一連幾天都見不到他的人。
莊園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
這天，我正在畫室裡畫畫。
管家安東尼奧走了進來。
他是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意大利老人，在馬賽羅家族工作了四十多年。
“夫人，”他遞給我一份請柬，“今晚有一個慈善晚宴，教父希望您能陪他一起出席。”
我接過請柬。
燙金的封麵上，印著市議會的徽章。
是市議會舉辦的晚宴。
利奧，和他父親，應該都會在場。
亞曆桑德羅是故意的。
他要帶我去見利奧。
去炫耀他的戰利品。
我的心，沉了下去。
晚上，我換上了女傭準備的黑色晚禮服。
裙子的設計很大膽，露出了我大半個背。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陌生又妖嬈。
這不像我。
我下樓時，亞曆桑德羅已經等在客廳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襯得他愈發英挺。
看到我，他的眼眸暗了暗。
他走到我麵前，抬手，將我散落的一縷頭髮彆到耳後。
“很美。”
他的指尖，冰涼。
“走吧，我的夫人。”
他向我伸出手。
我將手搭了上去。
晚宴的地點，在芝加哥最豪華的酒店。
我和亞曆桑德羅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畏懼。
亞曆桑德羅旁若無人地摟著我，帶我走進會場。
我一眼就看到了利奧。
他站在人群中，手裡端著一杯酒，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不，是盯著亞曆桑德羅摟在我腰上的那隻手。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政治新星，此刻看起來，頹廢又狼狽。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他的眼裡，充滿了痛苦，悔恨，和瘋狂的佔有慾。
我移開視線，麵無表情。
“怕了？”亞曆桑德羅在我耳邊問。
“冇有。”
“那就好。”
他帶著我，徑直朝利奧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感覺利奧的目光，在我身上淩遲。
“肯尼迪先生，”亞曆桑德羅在利奧麵前站定，舉了舉杯，“好久不見。”
利奧冇有理他，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艾娃......”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冇有看他，隻是挽緊了亞曆桑德羅的手臂。
亞曆桑德羅笑了笑，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佔有慾十足。
“忘了介紹了，”他對利奧說，“這位是我的妻子，艾娃·馬賽羅。”
艾娃·馬賽羅。
這五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利奧的心臟。
他身體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開來，像血。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利奧！”市議員肯尼迪先生快步走過來，臉色鐵青。
“你在這裡發什麼瘋！”他低聲嗬斥道。
然後，他轉向亞曆桑德羅，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亞曆桑德羅先生，小兒不懂事，您彆見怪。”
“沒關係，”亞曆桑德羅一臉無所謂，“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
他的目光，轉向我。
“不過，他好像對我夫人，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