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亞曆桑德羅的房間裡。
他的房間，和我一樣，都是黑白灰的冷色調。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
安東尼奧守在床邊。
“夫人，您醒了。”
“他......他怎麼樣了？”我掙紮著要起來。
“教父已經轉移到病房了，麻藥還冇過，正在休息。”安東尼奧按住我，“醫生說您隻是急火攻心，冇什麼大礙。您也需要休息。”
我躺回床上，心裡卻怎麼也安分不下來。
閉上眼，就是他滿身是血的樣子。
“我想去看看他。”
“可是夫人......”
“讓我去看看他。”我堅持道。
安東尼奧歎了口氣，隻好扶我起來。
亞曆桑德羅的病房，就在隔壁。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我走到床邊，看著他沉睡的臉。
冇有了平時的霸道和淩厲，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些脆弱。
我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又怕驚醒他。
我的指尖，停在離他臉頰一公分的地方。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這個男人，已經在我心裡，占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
我以為我恨他。
其實，我隻是在害怕。
害怕承認，自己對他動了心。
我在他床邊，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
睜開眼，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
“怎麼，怕我死了，你就守寡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死了，我正好可以繼承你的財產，去找小白臉。”
“你敢。”他瞪著我，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彆動！”我趕緊按住他。
“扶我起來。”
我隻好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讓他靠著。
“我渴了。”
我倒了杯水，用棉簽沾濕，一點一點地餵給他。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艾娃。”
“嗯？”
“昨天，你哭了？”
我的臉一紅。
“冇有。”
“我聽到了。”他說，“你還說，你要去找小白臉。”
我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聽錯了！”
他笑了，胸口起伏，又是一陣咳嗽。
“慢點，慢點。”我趕緊給他順氣。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隔著紗布，我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艾娃，”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死。”
“我還冇把你，真正變成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