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那晚之後,利奧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我從報紙上看到,他因為在晚宴上鬨事,毆打記者,被肯尼迪市議員關了禁閉。
他所有的政治活動,也都被暫停了。
他的人生,好像因為我的離開,徹底偏離了軌道。
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或許,有一絲快意。
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亞曆桑德羅對我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用一種審視和玩味的目光看我。
他會陪我一起在畫室裡待著。
我不畫畫,他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處理他的檔案。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一刻,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黑手黨教父,倒像一個普通的英俊男人。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提前讓廚房準備好紅糖薑茶。
他會帶我去看芝加哥的夜景,在最高的樓頂,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
他甚至,會帶我去他母親的墓地。
那是一片很安靜的墓園。
他的母親,是一個溫柔的意大利女人。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美。
“她也喜歡畫畫。”亞曆桑德羅看著墓碑,輕聲說,“和你一樣。”
我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有些落寞。
“她是怎麼......”
“病逝的。”他說,“在我十歲那年。”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他轉過頭,看著我,“她會喜歡你的。”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時而冷血,時而溫柔。
時而像個惡魔,時而又像個......孤獨的孩子。
我開始慢慢地,放下對他的防備。
甚至,有時候會期待他的出現。
這天,我正在玫瑰園裡寫生。
安東尼奧管家急匆匆地跑來。
“夫人,不好了!教父他......他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
畫筆掉在地上,顏料灑了一地。
“他怎麼了?”
“教父和對家談判,中了埋伏......他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