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恢複高考的訊息像春雷一樣炸響了神州大地。
整個兵團都沸騰了。
我雖然有保送名額,但還是決定參加考試。
我要堂堂正正地考進清北。
賀凜也報名了,我們每天晚上在辦公室一起複習。
就在離高考還有半個月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兵團。
是周誠。
他穿著破爛的棉襖,鬍子拉碴,滿身都是餿味。
他是一路扒火車逃票過來的。
“沈念!念念!”
他在廠區門口大喊大叫,被保衛科的人攔住。
我走出去,看著眼前這個形如乞丐的男人,幾乎認不出他就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周公子。
“你來乾什麼?”我冷冷地問。
周誠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個大隊長騙了我,他根本冇打算給我推薦名額!”
“他女兒把我踹了,我現在什麼都冇了!”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去抱我的腿。
“念念,你原諒我吧!我心裡隻有你啊!”
“你幫我弄個高考報名資格,或者讓我在你廠裡當個工人也行!”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周誠,你還要不要臉?”
“你當初把我去向改成新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你跟大隊長女兒鑽玉米地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心裡隻有我?”
周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見軟的不行,突然變了臉色。
“沈念,你彆給臉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到處宣揚我們以前的關係,讓你名聲掃地!”
我冷笑出聲。
“你去宣揚啊。”
“看看這裡是兵團,還是你們太倉農場。”
我轉身對保衛科的人說:“把他趕出去,以後不準放他進來。”
周誠被架著扔出了大門。
他懷恨在心,在廠區外麵蹲守了三天。
第三天半夜,他翻牆溜進了知青宿舍區。
他摸到了我的宿舍窗外,想偷我的準考證和複習資料。
隻要毀了我的準考證,我就考不了試。
他手剛伸進窗戶,就被一隻大腳狠狠踹飛。
賀凜從暗處走出來,一腳踩在周誠的胸口上。
“我就知道你不老實。”
周誠疼得慘叫。
“放開我!我什麼都冇乾!”
賀凜冷笑一聲,從他兜裡搜出了一把撬鎖的鐵絲。
“盜竊未遂,破壞高考秩序。”
“這兩條罪名,夠你進去蹲幾年了。”
周誠徹底慌了。
“不!我不要坐牢!念念,你救救我!”
我披著外套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誠,這是你自找的。”
賀凜像拖死狗一樣,把周誠扭送到了公安局。
他不僅考不了試,還要進去踩縫紉機。
這就叫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