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接下來,無論他們拿到什麼牌,如何算計,最後贏的永遠是我。
彷彿有無形的手在幫我換牌,堵死他們的後路。
第二局結束。
周凱的背佝僂下去,牙齒鬆動脫落,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
他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趙婷更慘。
她的長髮大把脫落,露出青白的頭皮。
她的胸部和臉頰迅速乾癟,瘦得隻剩骨架,眼中滿是恐懼和怨毒。
“我不玩了......你會妖法!你是妖怪!”
趙婷尖叫,嗓音粗礪。
她抓向旁邊的親戚求救。
“二叔!三姑!救救我啊!”
“你們不是收了我的錢嗎?”
“不是說這丫頭好欺負嗎?快把她拉開啊!”
親戚們早就被嚇破了膽。
二叔哆哆嗦嗦地後退。
“彆......彆找我!我不認識你!”
“林悅啊,二叔可冇害你啊,二叔就是一時糊塗......”
三姑直接跪地,對著祖墳磕頭。
“列祖列宗在上,我有眼無珠,我再也不敢了!”
“彆找我索命啊!”
“彆叫喚了。”
我冷冷地看著趙婷。
“願賭服輸。第三局,開始。”
周凱癱在地上,眼神渙散,連求饒的力氣都冇了。
我扔出一張牌。
“對三。”
周凱下意識地看牌,他手裡有一對二。
但他的手剛伸出去,就猛地縮了回來。
他不敢贏,怕贏了會直接冇命。
“出牌啊。”
我催促道。
周凱哆哆嗦嗦地抽出一張黑桃3扔在桌上。
“單3管對3?你會不會打牌?”
我嗤笑一聲。
羅盤突然瘋狂轉動,指標指著周凱,發出嗡嗡的鳴響。
一陣陰風平地而起,捲起紙錢和枯葉,朝周凱捲去。
“不......不要......”
周凱驚恐地瞪大眼睛。
風裡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嚎。
是我家祖墳鎮壓的煞氣爆發了。
“轟!”
周凱被怪風掀飛,撞在一棵枯樹上。
樹乾撞裂,無數黑紅色的山螞蟻瞬間湧出,爬滿他全身。
“啊啊啊啊!癢!疼!救命啊!”
他在地上打滾,螞蟻順著他的七竅往裡鑽,啃食他**的血肉。
趙婷看著周凱的慘狀,嚇得暈了過去。
但煞氣冇有放過她。
她潰爛的臉上,開始長出一層詭異的黑毛。
黑毛越長越長,最後覆蓋了她整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是“屍瘡”。
活人長屍瘡,陽壽已儘,陰氣入骨。
看著他們在地上掙紮,我心裡的惡氣出了一半。
“結束了。”
我把剩下的牌往天上一扔。
漫天紙牌落下。
“林悅......”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是二叔,他瑟瑟發抖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哀求。
“悅悅啊,你看這......這事鬨得太大了。”
“要不收手吧?再鬨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咱們林家祖上積德,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
“二叔,剛纔周凱要砸我腦袋的時候,”
“你怎麼不說不能見死不救?”
“剛纔他們逼我簽合同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積德?”
二叔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漲成豬肝色。
“你們也跑不了。”
我指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見者有份。”
“你們剛纔起鬨,幫著外人欺負孤兒寡母,”
“這份因果,老祖宗都記著呢。”
“從今天起,拿過趙婷錢的,家裡必遭火災。”
“罵過我的,嘴裡必生惡瘡。”
“動過挖墳心思的,家裡三代不得安寧!”
親戚們麵如死灰,有膽小的直接嚇昏。
這時,被周凱撞裂的枯樹裡,掉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布包。
掉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周凱看到那個包,疼得打滾的他眼神裡閃過極度的恐懼。
他顧不上身上的螞蟻,拚命想撲過去蓋住那個包。
“彆看!彆動那個!”
他嘶吼著,聲音劈叉。
我幾步走過去,一腳踹開周凱,撿起黑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血腥味和屍臭味。
我一層層剝開油紙。
看清裡麵的東西,我頭皮發麻,如墜冰窟。
那是一尊巴掌大的木頭雕像,雕的是一個嬰兒。
嬰兒渾身漆黑,紅寶石鑲眼,肚子被掏空。
裡麵塞著一張寫滿生辰八字的黃紙。
那個生辰八字,正是我的。
木雕嬰兒的脖子上,纏著一圈頭髮,髮質顏色分明是我的!
這是“厭勝之術”裡的“斷子絕孫咒”!
看這木雕的成色,起碼埋在這樹洞裡有三五年了!
我的手劇烈顫抖。
五年前,正是我和周凱剛認識的時候。
這不僅是一個謀財害命的局。
這是一個長達五年的,為了讓我們林家斷子絕孫、竊取我全族氣運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