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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爺爺沉默了良久,蒼老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久違的殺伐之氣。
“謝家的暗衛,自你父親之後,已經二十年冇有動用過了。”
“舒楠,你確定嗎?”
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確定。”
“好。”
爺爺隻說了一個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謝家暗衛,是謝家真正的底牌,一群遊走在法律與黑暗邊緣的影子。
他們不問對錯,隻聽命令。
兩天後,我見到了被帶回來的紀舒和薑淩舟。
地點在城郊一間廢棄的倉庫裡。
紀舒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傷,但一雙眼睛卻淬毒般地盯著我。
薑淩舟被單獨關在旁邊的玻璃房裡,能清楚地看到外麵,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正瘋狂地拍打著玻璃,衝我哭喊著什麼。
我冇理他,拉了張椅子,在紀舒麵前坐下。
“說吧,我知道的,和你告訴我的,可能不一樣。”
我淡淡開口。
紀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破敗的瘋狂。
“謝舒楠,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主謀?”
她抬起頭,怨毒地看了一眼玻璃房裡的薑淩舟。
“那個所謂的大師,是他找來的!什麼陰陽調和,是他想出來的!”
“他就是想試試,他當著你的麵跟彆的女人廝混,你是不是還會像條狗一樣愛他!”
“他根本不愛我,他也不愛你!他隻愛他自己,隻愛掌控一切的遊戲!”
“我就是他用來刺激你的工具!懂嗎?你和我,都是他的玩物!”
紀舒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著你為他痛苦,為他發瘋,他就覺得興奮!”
“你哥哥算什麼?在你心裡,什麼都不能比他更重要!”
“哈哈哈哈!謝舒楠!你愛上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怪物!”
我關掉錄音,站起身,再冇看她一眼。
轉身的瞬間,我對身後的暗衛吩咐:
“把她的舌頭割了,四肢打斷,找個冇人認識她的地方,讓她像條蛆一樣活著。”
“至於他。”
我看向玻璃房裡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先關著,讓他好好看看,背叛我的下場。”
當晚,一段經過剪輯的錄音,配上紀舒鼻青臉腫指認薑淩舟的視訊,引爆了整個網路。
錄音裡,紀舒條理清晰地陳述了所有陰謀的始末。
輿論徹底反轉。
【臥槽!這男的是魔鬼嗎?心也太毒了吧!】
【我收回之前罵謝舒楠的話,這誰頂得住啊!哥哥被活活逼死,未婚夫還在傷口上撒鹽!】
【救命之恩是假的,愛情是演的,連哥哥的死都要拿來當工具......薑淩舟,滾出來受死!】
【這種男人,簡直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薑淩舟成了全網聲討的物件。
第二天一早,他的父母,那對曾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夫妻,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鏡頭前,兩人哭得老淚縱橫,當衆宣佈。
“我們冇有教育好兒子,我們對不起謝家,對不起死去的謝先生!”
“從今天起,我們與薑淩舟,正式斷絕一切父母子女關係!”
“他今後是死是活,都與我們再無乾係!”
周景琛將這條新聞轉發給了我,附上了一句話。
【眾叛親離,他現在,隻剩下你了。】
我刪掉訊息,驅車來到哥哥的墓前。
我靠著冰冷的墓碑,輕聲說:
“哥,看到了嗎?這隻是開胃菜。”
“很快,他就會來陪你了。”